“不是为了图快,也不是为了争口气。是为了打出一条线。”
“线打出来了,再看值不值得往前推。”
殿里几人都不说话了。
这话已经定调了。
不是守城思路,也不是一股脑往西莽。
而是先拿回门,再看门外站着的是谁。
周兴皱了下眉,显然还想再劝一句。
“大执政,若顺手打出的那条线过长,后头……”
蓝玉回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说,是看情况。”
“不是上来就把自己扔进去。”
“朕打了半辈子仗,不会为了几里地,把自己拖死。”
一句话,把周兴后面的话堵住了。
这就是蓝玉。
他可以狠,但不会失控。
他要的是主动权,不是把自己绑在某个死目标上。
蒋瓛听完,眼里反而亮了几分。
这种打法,很合他的胃口。
先把哈密夺回来,逼着外头那些人动。谁动,谁就是下一刀。
谁不动,就先记账。
郭廉也拱手道“臣明白了。兵部立刻按这个路数重拟前敌筹划。”
蓝玉点头。
“去拟。”
“但有一条,别拿纸上那些漂亮阵法去糊弄瞿通。”
“他在前面,看得比你们清楚。中枢只给框,不替他死扣手。”
郭廉立刻应声“是。”
这句话也等于给了瞿通前线的裁量。
中枢定的是大方向。
不是让前将照着一张纸去走死路。
周兴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
“那南边呢?”
蓝玉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转身走回案前。
“南边照旧,不加码,也不松。”
“南京巡阅司、江南银行司、情报司三条线继续盯。”
“谁敢趁西征冒头,就地拿。”
“但先别大动。先记名单,等西边稳下来再一起算。”
周兴这才彻底放下心。
他最怕的,不是蓝玉打仗。
是蓝玉一兴起,四面一块压,最后把摊子撑爆。
现在这个分法,还算稳。
这时,值夜太监又进来,小心禀道“大执政,外头还有铁路司和工部的人求见,说是转运章程已拟了个头,想等候示下。”
蓝玉摆了摆手。
“让他们先候着。”
“朕这边还没完。”
太监连忙退下。
蓝玉坐回椅上,拿起那封瞿通的前线简报,重新看了一遍,目光最后停在一句话上。
“今夜不打,先让他们自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