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何进、乌恩其、张度几人也立刻跟上。
前军没再往前走,而是停在一片低坡边上。
几十个骑兵围成一圈,圈中间正跪着一群人。
这些人衣着杂得很。
有穿短褐的汉人商贩,有裹头巾的回回商人。
还有几名看着像军户家眷的人,抱着孩子缩在车边。
最扎眼的是两辆破车。
车板上躺着几个伤者,身上血污黑,伤口已经结硬壳。
一看就是拖了好几天。
瞿通一到,围着的人立刻让开一条路。
圈中那群人一看主将到了,顿时跪得更低了。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瘦,胡子乱,眼里全是血丝。
见瞿通身穿甲袍,旁边人都低头让路,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膝行往前两步。
“军爷!军爷!”
他声泪俱下,“可是朝廷……不,是,是咱们北边的大军到了?”
他本来想叫朝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了。
这点细节,瞿通听见了,但没计较。
现在最重要的,是情报。
“你们从哪儿来?”
那汉子立刻道“小的是哈密东市的行商,姓胡,叫胡三旺。小的们都是从哈密逃出来的!”
此话一出,周围几名军官神色都变了。
真是哈密来的。
瞿通翻身下马,走到近前。
他看了那几辆车一眼,目光落在车上一个穿着旧军袄的人身上。
那人半边肩膀都包着布,布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那几个是什么人?”
胡三旺连忙回道“有两个是原先驻哈密的军爷,还有两个是矿上做事的差役。”
“他们受了伤,走不快,只能拖着。”
张度一听“矿上差役”,立刻上前一步。
“哪座矿?”
胡三旺愣了下,想了想才道
“小的不懂官名,只知道是前些年朝里派人来看过的铜脉,离城西边不算远。”
瞿通心里一下就有数了。
军中早有册子,哈密附近这些年一直在勘铜、勘铁。
中枢对西域这条路看得紧,不只是为了边防,也是为了矿。
如果这批人里真有勘矿司的人,那带回来的就不止是逃难消息。
很可能还有敌情。
瞿通抬手。
“先别跪着了。”
“把能说话的,一个个分开问。”
“伤的先抬下去让军医看,水给一点,别灌多。”
何进立刻应下“是!”
很快,亲兵和军医上前,把人分开带到旁边。
瞿通没让他们一股脑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