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心里一喜。
这就是放权!
“皇上放心!奴婢一定把好关,把那些重要的折子挑出来呈给您,绝不耽误国事。”
朱瞻基点了点头。
“对了,那个叫批红。以后你们就在折子上用红笔把内阁的票拟给勾了,若是觉得不妥,再来问朕。”
“是!”
金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就意味着,原本属于皇帝的最后一道把关权力——批红权,正式下放给了司礼监。
虽然名义上还是要听皇上的,但只要皇上犯懒,这权力不就到了太监手里?
东宫。
此时的朱祁镇,不过是个还穿着开裆裤的娃娃。
他正骑在小木马上,手里挥舞着一根竹棍,嘴里大喊着“冲啊!杀啊!”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都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这位小祖宗摔着。
王振被领进了东宫。
他看着那个还没有断奶的太子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这就是他的通天梯。
“你是新来的?”
朱祁镇停下来,歪着头打量着这个细皮嫩肉的“大哥哥”。
“奴婢王振,给太子爷磕头。”
王振跪下行礼,姿态谦卑到了泥土里。
“你会玩吗?”
朱祁镇问了大实话。
“回太子爷,奴婢不光会玩,还会讲故事。”
王振抬起头,脸上挂着那种最讨孩子喜欢的笑,“奴婢还会学鸟叫,学蛐蛐叫。还能给太子爷变戏法。”
“真的?”
朱祁镇眼睛亮了,“快玩一个!”
王振也不含糊,当即从袖子里掏出个手绢,抖了几下,手里居然变出了一朵花。
“哇!”
朱祁镇高兴得直拍手,“好玩!好玩!你以后就跟着我!”
这一刻,大明未来的悲剧种子,就在这个看似欢乐的下午,悄然埋下了。
沈阳。
大帅府的情报司。
蓝玉正在看一份那边的密报。
因为互市的开放,大量的辽东商人和探子涌入了北京。现在北京城里生的大事小情,那是比锦衣卫还要清楚。
“这个王振……”
蓝玉指着密报上的名字,“是个秀才?”
“是。”
周兴在一旁说道,“此人颇有野心。进宫前曾是个屡考不中的教书先生。后来因为不想受那份清苦,自己把自己给阉了,主动进宫求富贵。”
“是个狠人。”
蓝玉笑了,“对自己都能下手这么狠,对别人只会更狠。”
他合上密报。
“把这个人的名字,加红。”
“大帅的意思是……要除掉他?”
“不。”
蓝玉摇了摇头,“留着。不仅要留着,还要好好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