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指了指朱高煦。
“什么?!”
朱高煦还没反应过来,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就冲了上去,三两下把他按倒在地,然后几个人合力把那口铜缸翻过来,直接罩在了他身上!
“哐当!”
一声闷响。
朱高煦被严严实实地扣在了缸里。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缸里传来了朱高煦沉闷的吼声。他在里面拼命挣扎,想把缸顶起来。
这家伙天生神力,哪怕被饿了这么多天,一身蛮力还在。
只见那三百斤重的大铜缸,竟然真的晃动了几下,一边甚至被稍微抬起了一点头!
“呦,劲儿还挺大。”
朱瞻基看着那晃动的铜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二叔,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他转头吩咐道“再去搬些木炭来。越多越好。”
“木炭?”
杨士奇这下反应过来了。他脸色大变,几步冲到朱瞻基面前跪下“皇上!不可啊!这……这是炮烙之刑啊!若传出去,有损圣德!”
“圣德?”
朱瞻基低头看着这位老臣,“朕对他还不够仁至义尽吗?造反不杀,羞辱朕朕也忍了。可他现在还想伤朕!”
“朕是天子,不是泥捏的菩萨!”
“今日若不除了这块心病,朕以后还怎么治国?怎么去面对北边那个更难缠的蓝玉?”
他一脚踢开路上的木炭筐,“搬过来!把这缸给朕围起来!”
太监们不敢违抗,只能哆哆嗦嗦地把一筐筐黑漆漆的木炭堆在铜缸周围。很快,那口大缸就被埋在了一座小小的炭山里。
“点火。”
朱瞻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一支火把被扔进了炭堆。
冬天干燥,加上泼了些火油,火苗“轰”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冰冷的铜壁。
此时,缸里的朱高煦似乎也感觉到了外面的温度在升高。
“热……怎么这么热?”
他在里面使劲往顶上撞,“朱瞻基!你到底要干什么?!快放我出去!”
没人回答他。
只有哔哔啵啵的炭火声。
铜这种东西,导热极快。没过多久,那口原本冰凉的大缸,就开始变得烫手。
缸里的空气越来越热,越来越稀薄。
“啊!!”
朱高煦出了凄厉的惨叫,“烫死我了!烫死我了!我不争了!我不争了!”
“瞻基!好侄子!二叔错了!二叔求你了!快灭火啊!”
他在里面疯狂地扒着缸壁,把指甲都抓掉了,留下一道道血痕。但那厚重的铜壁此刻就像烧红的烙铁,每碰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朱瞻基站在火光映照的阴影里。
他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求饶声,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晚了。”
他轻声说道,“二叔,你这辈子最大的错,不是造反。”
“是你太不识时务。”
火越烧越旺。
铜缸已经被烧得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