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弹冠相庆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到,那天在乱葬岗给他们送军火的黑衣人,此刻正站在远处的一座高楼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蠢货。”
黑衣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连正主都没见到就敢这般张狂。汉王这辈子……也就是个当反贼的命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了几个字,卷好塞进信鸽的脚环里。
信鸽扑棱着翅膀,向着北方飞去。
那里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盘棋局的每一个变化。
同一时间。
朱瞻基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北京城外的卢沟桥。
马匹已经累得口吐白沫,人也都是灰头土脸,那身绸缎衣服早就变成了破布条。
“站住!”
守桥的把总举起长枪,厉声喝道,“什么人?没看到城门已经关了吗?皇上有旨,全城戒严,无令不得入内!”
“滚开!”
樊忠大吼一声,直接掏出令牌,“瞎了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
那把总凑近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太子教令!
再看看那个虽然满脸尘土,但眉宇间透着那股这皇家威严的青年。
那双眼睛,跟先皇太像了!
“太……太子殿下?!”
把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臣参见殿下!”
朱瞻基没有废话。
他翻身下马,那双因为长时间骑行而磨破了皮的腿有些软,但他还是站得笔直。
“开门。”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城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灯火通明的北京城,那是父皇为他守住的基业,也是爷爷用一生心血打造的都城。
张辅早已带着一众武将等候在城门口。
看到朱瞻基平安归来,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眼圈也红了。
“臣等……恭迎太子回京!”
数千名将士齐声跪拜,声音响彻云霄。
朱瞻基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知道,自己赢了。
这场与死神的赛跑,他跑赢了。
二叔的截杀虽然狠,虽然用了辽东的枪炮,但他终究是棋差一着。
因为他低估了那个在背后布局的人。
那个蓝玉。
“那个黑衣人……”
朱瞻基在心里默念,“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但他也很清楚。
这个人情,日后是要还的。
而且,可能要用整个大明来还。
“进宫!”
朱瞻基翻身上马,这一次,他骑的是张辅牵来的御马,那是一匹纯白的战马,神骏非凡。
“父皇还在等我。”
“还有那些跳梁小丑……也该收拾了。”
乐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