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来,不仅是祭祖,更是帮那个想迁都的父亲来看看这旧都的风水。
“殿下。”
贴身护卫樊忠快步走过来,神色凝重,“北京那边有信了。”
朱瞻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哦?父皇说什么了?”
樊忠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个密封的蜡丸。
那是只有最紧急军情才会用到的东西。
朱瞻基接过蜡丸,手指微微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捏碎蜡丸,展开里面那张极薄的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却字字千钧
“帝崩,归。”
朱瞻基的手猛地收紧,纸条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父皇……走了?
那个虽然胖,虽然总是被爷爷骂,但对他却极好的父亲……就这么走了?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但下一秒,眼泪就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是大明的储君。这天下的担子,现在真的压在他肩膀上了。
“收拾东西。”
朱瞻基的声音冷得像冰,“除了最精锐的护卫,其他人都不带。咱们轻车简从,立刻回京!”
“殿下!”
樊忠有些担心,“这么急?那仪仗怎么办?还有那些等着见您的江南官员。”
“管不了那么多了!”
朱瞻基大步流星往外走,“要是让二叔知道了……这路恐怕就不好走了。”
他太了解那个二叔了。
汉王就是一条闻着血腥味就会疯的野狼。
只要京城稍有风吹草动,他那口早就磨好的刀,绝对会第一时间砍向自己这个“好侄子”。
“传令下去。”
朱瞻基翻身上马,那动作利落得就像当年的永乐皇帝,“所有人都不许暴露身份。就说是……就说是辽东来的客商,急着回家奔丧!”
“是!”
几十骑快马,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南京城。
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专挑那些偏僻的小路。
朱瞻基骑在马上,迎着夜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
一定要快!
只要能进北京城,这天下就是他的!
要是晚一步……
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话。
“守住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