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刻闭嘴,让开一条路。
一辆没有任何装饰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
露出的正是蓝玉那张保养得极好、看起来比朱棣年轻十几岁的脸。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衫,手里甚至还要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不像是个统帅几十万大军的藩王,倒像是个来踏青的富家翁。
“少师请。”
蓝玉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来了,就进帐喝杯茶吧。”
……
辽东军的中军大帐里。
没有那种肃杀的气氛,反而飘着一股淡淡的清茶香。
蓝玉挥退了左右,只留下姚广孝一人。
“坐。”
他亲自给姚广孝倒了一杯茶,“这可是今年的新茶,是从福建海运过来的。尝尝。”
姚广孝哪有心思喝茶。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大明功臣,现在的头号反贼,心里五味杂陈。
“辽王殿下。”
他没动茶杯,开门见山,“贫僧此来,只求一件事。停战,放粮,让我那几十万弟兄……活着回去。”
“活着回去?”
蓝玉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凭什么?”
“就凭……”
姚广孝咬咬牙,“就凭大明还在。就凭皇上还在。只要殿下肯退一步,朝廷愿意……愿意承认现在的现状。甚至……可以在岁币上再商量。”
“现状?”
蓝玉摇摇头,抿了一口茶,“现状就是我已经赢了。而你们,正躺在棺材里等死。”
“少师是个聪明人。”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朱棣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也略知一二。若是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管不顾,全线压上……你觉得,这大明的江山,还能姓朱吗?”
姚广孝的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实话。
“那殿下想要什么?”
姚广孝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只要不改朝换代,只要能保住大明的国号……殿下尽管开口。”
蓝玉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不要皇位。”
他说出的这句话,让姚广孝一愣。
“那张椅子太烫腚,我不稀罕。”
蓝玉指了指帐外,“我要的东西很简单。第一,维持现在的边界,包括运河的和新打下来的地方。第二,恢复南北贸易,尤其是对我辽东商品的关税,要全免。第三……”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单子,推到姚广孝面前。
“这是赔款清单。不算多,也就是这次我们出兵的军费,加上一点点‘精神损失费’。”
姚广孝颤抖着手接过单子。
只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五千万两白银?!”
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这这也太……”
“太多?”
蓝玉挑了挑眉,“不多吧?你要知道,我可是为了给你们运药,才不得不动用黑龙舰队的。那些药多贵啊。”
“药?”
姚广孝一愣。
“是啊。”
蓝玉又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