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赞许地点点头,“英国公果然是朕的肱股之臣。朕给你五万精锐,不带重炮,只带神机营的火铳和三天干粮。你要像把尖刀一样,给朕扎进蓝玉的心窝子里!”
“臣……领命!”张辅的声音有些颤抖。
五万人。
不带重炮。
去翻燕山。
这分明就是九死一生。
“海路谁去?”朱棣的目光又扫了一圈。
“这……”
众人又低下了头。谁不知道海战那是找死啊?
“臣陈瑄愿往!”
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新任的水师提督陈瑄。
他上次运粮被烧了个精光,正憋着一肚子火要找回场子呢。
“好!朕再拨给你一万水师精锐,加上咱们新造的那些快船。只要你能冲上岸,朕记你功!”
“谢主隆恩!”
……
两天后的深夜。
燕山深处,漆黑一片。
张辅带着五万大军,像一条长蛇一样在崇山峻岭间艰难蠕动。
这鬼地方根本没有路。
全是甚至连猴子都难爬的峭壁和密林。
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时有人踩空滑落悬崖,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出就没了踪影。
“这就是所谓的奇兵?”
张辅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前面黑漆漆的山林,心里苦。
为了赶时间,他们甚至连做饭的铁锅都扔了,只带了干粮和水。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几十斤重的装备,还要扛着火铳和弹药。
这哪里是行军?
这简直是受刑!
“国公爷!前面没路了!”
探路的斥候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是个断崖,咱们要是想过去,得搭绳桥。”
“搭!”
张辅咬牙切齿,“就算是用人垒,也得给老子垒过去!耽误了时辰,咱们都得死!”
好不容易折腾了两个时辰,终于翻过了那道断崖。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还有多远到喜峰口?”张辅问道。
“大概还有三十里。”副将看了看地图,“只要过了前面的鹰嘴峰,就能看到喜峰口的关隘了。”
“传令全军!加前进!”
张辅精神一振,“只要拿下了喜峰口,咱们就算是进了蓝玉的后院了!到时候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士兵们听到这话,也都打起精神,加快了脚步。
三十里山路,对于这些精锐来说,也就是半天的功夫。
中午时分。
大军终于抵达了鹰嘴峰下。
从这里往上看,已经能隐约看到喜峰口那个山口了。
“奇怪……”
张辅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眉头紧皱,“怎么这么安静?连个鸟叫都没有?”
“也许是辽东军根本不知道咱们来了?”副将乐观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