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五万骑兵同时启动。马蹄声如滚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但他们并没有像传统骑兵那样因为加而散开队形。相反,他们像一堵移动的墙,保持着紧密的间距,排山倒海般向前推进。
“这……”
观礼台上,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的蒙古王公们,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
“这就是那个什么……‘墙式冲锋’?”一个老王爷颤巍巍地问。
站在旁边的瞿能,一身戎装,嘴角带着一丝傲意“不错。这可不是以前那种单打独斗的骑射。王爷您看好了。”
他指了指前方的一排稻草人靶子。
当骑兵冲到距离靶子只有五十步的时候,第一排骑兵突然整齐划一地收起马刀,掏出左手的手枪。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过,那一排稻草人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倒了一片。
紧接着,骑兵们并没有减,而是收枪、拔刀,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可思议。
下一刻,马刀借着马,狠狠劈砍在那些还没倒下的稻草人身上。
“咔嚓!”
稻草人的头颅被像切瓜一样砍飞。
“嘶!”
观礼台上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屠杀!
这帮蒙古王公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们太清楚这种战术的恐怖之处了。
以前那种呼啦啦冲上去乱砍一气的打法,在这堵“墙”面前,就像鸡蛋碰石头。
还没等你射箭,人家一轮排枪就把你打懵了;等你反应过来,那堵如山的刀墙已经把你连人带马剁成了肉泥。
“这就是‘黑龙骑兵团’。”
瞿能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是辽王爷送给各位的一份‘见面礼’。今后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部落敢坏了草原上的规矩,不守本分……”
他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尝尝,是他们脖子硬,还是这辽东的钢刀硬!”
王公们赶紧低下头,一个个唯唯诺诺。
“我等……誓死效忠辽王!”
“草原就是辽王的后花园,绝无二心!”
……
演习结束。
瞿能回到帅帐,却并没有多少喜色。
因为他知道,这些面子上恭顺的王公,背地里其实并不服。
草原上,历来是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地方。今天服你,明天换个厉害的,他们一样会摇尾巴。
“总管,”一名斥候匆匆进来,“西北方向,有动静。”
“哦?”
瞿能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风沙吹得黝黑的脸,“是阿鲁台那帮余孽?”
阿鲁台虽然死了,但他底下那几个死硬派还活着。这帮人就像草原上的野狼,时不时跑出来咬一口。
“是。”
斥候点头,“在那仁宝力格那边,有一支打着‘复仇军’旗号的马队。大概有几千人。他们听说咱们在这搞演习,不仅没跑,反而在往这边集结,看样子是想……偷袭咱们的粮草大营。”
“偷袭?”
瞿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帮蠢货,还以为这是在跟朱棣打那些年呢?以为咱们辽东军的粮草是那么好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