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笔,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进账。
这些钱,他一分没敢往自己兜里揣。全都变成了送往北京的粮草、运往安南的军饷,还有那修皇宫的金砖。
“这要是有朝一日被父皇知道……”
朱高炽合上账本,手心全是汗,“那我这监国,怕是做到头了。”
但他没别的办法。不这么做,大明早就破产了!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朱高炽赶紧把账本塞回暗格。
“殿下!是奴才!”
进来的是他的贴身太监,一脸慌张,“刚才……府里遭贼了!”
“遭贼?”
朱高炽一愣,“丢什么了?库房不是早就空了吗?”
“不是库房!”太监压低声音,“是书房!而且……而且那个贼似乎并没有拿别的东西,只是在书架附近翻找……”
朱高炽心里咯噔一下。书架?
他猛地推开太监,冲到书架前。
机关完好。暗格也没被动过。
他松了口气。
还好。这账本可是命根子。要是丢了,那就是天塌了。
“贼抓住了吗?”他问。
“没……没抓住。”太监结结巴巴,“那贼身手了得,咱们府里的护卫根本拦不住。只看到他翻墙跑了,好像是个挺瘦的黑衣人……”
朱高炽眉头紧锁。
这贼来得太蹊跷。难道是……谁派来的眼线?
想到这儿,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
同一时刻。
南京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客栈。
一个黑衣人正借着微弱的油灯,快抄写着什么。
他并没有拿走朱高炽的原版账本——那样太容易打草惊蛇。真正的的高手,只需要看一眼,或者哪怕只是抄录一部分,就足够了。
他抄写的东西,正是刚才在监国府书房里,趁着朱高炽没注意偷窥到的那本账本的内容。
“苏州沈家……扬州王家……”
黑衣人一边写,一边冷笑。
“太子爷啊太子爷,没想到您看着老实,背地里胆子这么大!这要是让汉王爷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写完最后一笔,他吹干墨迹,把纸条卷成细细的一卷,塞进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
“去吧。”
他松手放飞了信鸽,“飞得快点。北京那边,可有人等着这颗雷呢!”
……
三天后。
北京,汉王府。
朱高煦正赤着膊,在院子里练武。他手里使着一杆重达八十斤的铁枪,舞得呼呼带风。
这几天他心情不错。安南那边虽然张辅抢了风头,但他手底下的几个亲信也捞了不少军功。再加上父皇对太子越来越不满,他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王爷!”
一个心腹谋士匆匆跑进来,手里捏着那个小竹筒,“南京来的急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