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口的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皇上,汉王爷求见。”
“老二?他来干什么?”朱棣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朱高煦大步流星地走进御书房,也没行大礼,直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父皇!儿臣请战!”
“请战?”朱棣一愣,“安南那边张辅打得好好的,你去凑什么热闹?”
“不是安南!”
朱高煦抬起头,眼神灼灼,“儿臣要去北边!去山东!去把被蓝玉那个反贼占了的地盘给抢回来!”
朱棣的脸色沉了下来。
“胡闹!”
他把奏折一合,“咱们刚跟蓝玉签了‘江淮和议’,这才消停几天?你这时候去挑事,是想让天下人骂朕言而无信吗?”
“父皇!那和议就是张废纸!”
朱高煦急切地争辩,“蓝玉狼子野心,他霸占北平,截断运河,还跟……还跟朝中某些人不清不楚。咱们越是退让,他就越是得寸进尺!儿臣不才,愿带本部三千精骑,去山东德州那一带探探虚实。若是能胜,正好挫挫他的锐气;若是败了……”
他顿了顿,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豪气,“若是败了,那就是儿臣一人鲁莽行事,与朝廷无关!父皇只管治儿臣的罪,绝不连累大局!”
朱棣看着这个最像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
他知道朱高煦野心大,性子野。
但他不得不承认,朱高煦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自从和议之后,蓝玉在北边又是搞建设又是练兵,实力一天天壮大。而自己这边却被南方战事拖住,只能干瞪眼。
朱棣确实想知道,这几年过去了,辽东军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到底能不能打?
如果只是小规模的试探,正如朱高煦所说,胜了提振士气,败了也能甩锅给这个莽撞儿子。
这是帝王的算盘。
沉默良久,朱棣缓缓开口。
“高煦啊。”
“儿臣在。”
“你要去探探,也不是不行。但朕有言在先,不可大动干戈,不可深入敌境。若是见势不妙,即刻撤回。还有……”
朱棣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事儿,是你自己要去打猎,不是朕派你去的。明白吗?”
朱高煦大喜过望,重重磕了个头“儿臣明白!儿臣这就去为父皇打个样儿回来!”
说完,他兴冲冲地退了出去,那背影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朱棣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
山东,德州。
这里是“江淮和议”划定的临时边界线。北边是辽东控制区,南边是大明控制区。
虽然签了和议,但双方都在边境上陈兵数万,气氛一直很紧张。
这一日清晨,大雾弥漫。
德州城外的旷野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朱高煦身披重甲,手持长槊,依然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三千营铁骑,像是一把尖刀,撕开了晨雾。
“兄弟们!前面十里就是辽东军的一个巡逻哨所!”
朱高煦大声吼道,“那是咱们的地盘!今天,咱们就去把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叛军给撵回去!谁要是怕死,现在就滚回去吃奶!”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