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猫着腰,在大盾后面大喊,“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这就是技术代差带来的降维打击。
人家能在三百步外舒舒服服地打你,你只能缩在墙后面等着人家把梯子架到你鼻子上。
城下,耿璇把望远镜递给副官,“差不多了。让第一营上,试着摸一下。”
他并没有想硬来。
“是。”
随着号角声变调,那一排排“土坦克”突然加快了度,一直推到了护城河边。
车后的工兵扛着早就准备好的长木板和沙袋,顶着盾牌冲上去,要把护城河填出几条路来。
“那是机会!”
城头上的朱高炽眼睛一亮,“他们没法开炮了!给我打!弓箭手!滚木!都给我砸下去!”
“放箭!”
张武跳起来,抄起一把强弓,对着下面就是一箭。
城头的守军终于找到了宣泄恐惧的出口。
无数箭矢像雨点一样泼洒下去。虽然大部分被大车挡住了,但那些离开掩体去填河的工兵还是倒了不少。
“倒油!倒油!”
朱高炽指挥着民夫,把几大锅烧得滚烫的金汁和猛火油,顺着云梯还没搭上来的地方往下倒。
“啊!!”
哪怕穿着精良的铠甲,被这滚烫的玩意儿淋在身上,也是皮开肉绽。
城下的进攻暂时受阻。
辽东军的第一营虽然精锐,但毕竟也是肉体凡胎。在付出了一两百人的伤亡后,并没有死磕,而是很干脆地撤了回去。
这让张武松了一口气,“殿下,他们撤了!”
朱高炽却皱着眉,“没那么简单。这只是试探。”
果然。
还没等城头的欢呼声停下,城内突然乱了起来。
“杀!!开城门!迎王师!!”
喊杀声从城下传来,而且听方位……竟然是在正阳门附近?
“怎么回事?!”
朱高炽脸色大变,“正阳门那边是谁在守?”
“是……是王指挥使!”旁边的一个千户结结巴巴地说。
“那个王八蛋!”
朱高炽想起来了,这个王指挥使是新提拔上来的,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跟辽东商会走得很近。
“我去宰了他!”张武提刀就要走。
“慢着!”
朱高炽一把拉住他,“正阳门离这太远,你带人过去来不及。而且一旦动了主力,这边耿璇肯定会趁虚而入!”
他那胖胖的脑门上全是汗,但这一刻,脑子转得飞快。
“他们这是里应外合。”
朱高炽咬牙切齿,“王二那个混蛋,居然还真的敢动手。张武,你留下守这儿,一步不准退!我去处理!”
“殿下!太危险了!”
“少废话!”
朱高炽虽然胖,但这时候却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他没有带大部队,而是把自己身边的几十个亲卫叫上,还特意喊上了那几个在城里一直没露面的黑衣人。
那是他父王留给他的最后底牌——“燕云十八骑”里的几个好手,专门干脏活的。
正阳门下。
那个王指挥使正带着几百个家丁和心腹,拼命砍杀守城的士兵,试图去绞那千斤闸的绞盘。
“快!只要打开门,蓝大帅说了,每人赏银百两!我就能当总兵!”
王指挥使一边砍人一边狂叫。
眼看那个负责守绞盘的小旗官已经被砍倒,绞盘开始转动,巨大的铁闸门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缓缓往上升起。
门外,似乎已经能听到辽东军马蹄的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