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是分手了,不过她怎么看都觉得在两人心里,事情还没过去。
“那你们先休息。”岳瑶摆摆手,“有什么需要就打前台电话。”
“谢谢。”夏晚烟莞尔,刷卡开门。
随着岳瑶走下台阶,二楼走廊里便陷入安静,唯有滴滴答答的雨声。
烟粉色的行李包被江清时递过来,夏晚烟伸手去接,江清时却没松手。
走廊壁灯散着暗昧的光,握着包带的两只手几乎挨到一起。
夏晚烟抬眸看向江清时。
“一句话的事。”江清时话语间透着凉凉的嘲意,“怎么说不清楚?”
夏晚烟眼睫微动,反应过来江清时指的是岳瑶问她为什么分手这件事。
确实一句“玩够了”就能说清楚。
但是江清时又提这茬是什么意思?
“你希望我这么和岳瑶说?”夏晚烟反问,声线轻软却态度鲜明,“过去的事情了,还是不要再提了吧。”
凤城的事江清时也并非完全坦诚,要不然她怎么会现在才知道他来自北城江家。
“滴”的一声,刷开的门锁由于久未开门,复又自动落锁。
夏晚烟又刷了下卡,压下门把手。
“我累了。”她轻轻跺了跺脚,“走太远的路了,想休息。”
左手的重量倏地增大,江清时松了手。
夏晚烟提着行李包,没再多说什么,推开门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原木极简风设计,木质推拉门外还有一个开放式阳台,布局通透。
夏晚烟拉上落地窗帘,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热水源源不断地滑过肌肤,缓解了些疲惫,她调高水温多冲了一会,直到觉得全身的筋络都舒展了才关上淋浴阀。
来自头顶的水流缓缓收了去,下一秒,一股极速的水流突然从水管中间喷了出来。
夏晚烟下意识用手去堵,发现根本无济于事,而且水流还有变大的趋势,她连忙收了手,裹上浴巾去打前台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始终无人接听。
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已经有一些水流到了卫生间外面,在原木地板上缓缓蔓延。
夏晚烟只好拿出手机求助江清时。
通话很快被接起,手机里响起平淡的声线:“有事?”
“我房间水管漏了。”夏晚烟说。
电话里一时间没再有声音。
夏晚烟以为江清时懒得管,毕竟分手的事刚刚被摆上台面来说,并不愉快。
“算了,我再……”
外面传来一声关门的的声音。
紧接着江清时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来:“开门。”
夏晚烟松了口气,挂了电话,起身。
房门被拉开,门内光线比走廊里还要暗几分。
夏晚烟站在门内,身上只裹了条浴巾,玄关处的筒灯亮了一盏,柔黄的光悉数倾洒在她纤白的肩上,再往下是从浴巾下摆延伸出的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潮湿的空气里氤氲着沐浴露的花香。
江清时黑睫掩着眸色,视线落在在夏晚烟纤白的脚踝。
“半夜把前任叫来房间,就穿成这样。”
低沉无谓的声线透着几分嘲意,听起来心情确实很不愉快。
夏晚烟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一整晚接二连三的意外,也太倒霉了。
“我洗澡时水管破了。”她抬手捂着胸口往旁边让了让,解释了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话落,又补充:“前台电话也没人接。”
江清时看了她一眼,侧身从她面前经过,挡了一瞬的光,阴影落下片刻,一丝淡淡的冷松味擦过夏晚烟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