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时话落,已经收回手,笼下的眸色漆黑而冷淡。
夏晚烟垂睫,语调轻软,却选择最敷衍的回答:“感觉痛。”
话落还不忘顶一句:“你不是在外面么,看到江琪鸣给我戴了?”
江清时双手收进裤子口袋,略微停顿,问她:“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话题起了头,夏晚烟才意识到,以她和江清时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争论这些。
默了两秒,她偏头笑了笑,将话题一带而过:“只是林知理随口提了一嘴。”
江清时看了她一眼,没再深究。
过道外头隐约响起脚步声。
夏晚烟捏了捏耳环,打算戴回去。
转身的瞬间,面前那道高挺的身形蓦地又往前移了几寸,将她彻底困在洗手台与他之间。
冰凉的瓷砖抵着她的后腰。
身前,江清时近在咫尺。
夏晚烟转不过身,僵着身体,一动都不敢乱动。
下一秒,手里的鸢尾花耳环被江清时拿了去。
夏晚烟讶然抬眼。
江清时一言不发,抬手,轻而易举地将鸢尾花戴上她耳垂。
指尖偶尔擦过耳廓皮肤,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夏晚烟怀疑自己耳朵红了。
戴好耳环,江清时侧身让出空间。
冷冽气息瞬间从鼻尖消散。
夏晚烟轻轻地调整呼吸,故作镇定地弯唇笑了笑:“谢谢,其实我可以自己戴。”
江清时神色无谓,意有所指:“是吗?”
脚步声渐近。
夏晚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听出他话中的揶揄,她为自己辩解了句:“刚才我看不见,江琪鸣才好心帮忙。”
江清时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他身影刚消失在转角处,林知理便从那边走了出来。
“晚烟。”林知理过来补妆,好奇道,“我看到江琪鸣小叔叔从这边走出去,你们刚刚……?”
夏晚烟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上的鸢尾花。
“就是刚巧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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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随口客气的话,被江琪鸣一通电话摆上台面,夏晚烟活忙了好几天。
其实自从回到沪市,她就很少再做桂花糕了。
小时候她经常生病,而父母忙于事业,总是分身乏术照顾她,再加上沪市自然环境也不利于养病,于是她便被奶奶接回了山清水秀的凤城。
奶奶很疼她,还会很多手艺,除了桂花糕,传统制香手艺也小有名气,经常有人远道而来拜师学艺,凤城那座名气斐然的祈福古寺,烧的香也都是特别请奶奶手工制作。
家人宠爱,加上在当地算得上是有点名望的人家,夏晚烟在凤城过得如鱼得水,朋友很多,也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娇纵性子。
那时她经常跟着奶奶去古寺送香,有一次在偏院角落里看到两个大孩子在欺负一个小男孩,她想都没想就跑过去制止。
对方很凶,让她别多管闲事。
她根本不怕,直接大声喊人,还用力敲钟,成功把两个大孩子吓跑。
她得意地冲落荒而逃的两个背影做了个鬼脸,上前去扶被打倒在地的小男孩。
小男孩刚开始拒绝她的好意,她撅着嘴硬是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踉跄间,耳朵蹭到了小男孩嘴角的血,小男孩犹豫了几秒,最终用自己洁白的衣角给她擦干净了。
其他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印象深刻的只有那张挂了彩却依然极其漂亮的脸。
趁着周末,夏晚烟给奶奶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成功把桂花糕给做了出来,给林知理送了些,剩下的全都带去了江家。
天气晴好,夏晚烟陪江老爷子在庭院花园里坐了一会,边闲聊边吃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