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陪着沈栀说了会儿话,看沈栀身上的麻醉药效散得差不多了,便撑着蹲得发麻的腿起来。
「老公,我要回去一趟,准备的东西都在家里,还没拿过来,再给你做点吃的。」何似说,「医生说术後两三个小时内恢复一下,暂时禁食,水也尽量别喝,刚好我三个小时後回来。」
沈栀问:「你不去看下聪聪?」
何似一拍脑袋,他都忘记还有聪聪了。
「等会儿我顺便过去看看。」
尽管嘴上说着要走,可何似还是舍不得,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走到外面的客厅,又冲进去蹲回床边。
沈栀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想睡觉还是只在休息,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抬眼皮,只问:「怎麽了?」
他低头在沈栀唇上亲了亲。
「辛苦你了。」
沈栀偏头避开:「你刚才说过了。」
「这种话每天说都不嫌多。」何似还想亲沈栀,却见对方已经把头撇得老远。
「还没刷牙。」沈栀皱着眉说。
「我又不介意。」
「我介意。」沈栀说,「等你把牙刷了再来亲我。」
何似:「……」
他还以为沈栀说自己没刷牙,结果是在说他。
可沈栀也没刷牙,还嫌弃上他了。
哼。
何似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沈栀的声音传来:「记得看聪聪。」
「知道了。」何似说,「聪聪是我的小孩,又不是充话费送的。」
卧室里安静片刻,凉飕飕地飘来一句:「我真怕你把他当成充话费送的。」
何似:「……」
说什麽呢!
育婴房在走廊尽头,走几步就到了,何似过去时,张医生他们刚给聪聪做完一次身体评估。
盛骏站在玻璃窗外,看得十分仔细,瞥见何似的身影,他说:「五斤二两,没足月都这麽重,要是足月生下来,可真是个大胖小子。」
何似透过玻璃往里看,只见聪聪已被护士放到婴儿床上,刚出生的小婴儿浑身红通通的,还皱皱巴巴的,像是在水里泡了许久,临时被捞出来。
小婴儿不哭不闹,睁着没有焦距的黑亮眼睛,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缓慢动着手脚。
何似之前翻看了不少书籍,还成天在网上查找资料,自然清楚刚出生的小婴儿是什麽样子,可在脑子里想得再多,也不如亲眼看到。
这种微妙的心情无法用言语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