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风心中郁闷:“什麽都不说,问也不理,我该如何能知晓你的心思?”
尹风微微垂眸,看谢清安露着半个手臂在外面,怕他冷着,于是将被褥往上提了提,道:“不穿衣服的话,就把被子盖好。”
“……”
尹风轻叹一声,起身收拾剩馀的食物,正要离开时,谢清安叫住了他。
“少爷。”
尹风止步,回头看他:“嗯?”
“……您……”他犹豫着,莫名的变得小心翼翼。
却不似害怕尹风生气的小心翼翼,而是害怕自己受伤的小心翼翼。
他欲言又止,终是问出了别的问题:“我什麽时候才能去墨州?”
尹风没有多想,以为谢清安是因为耽误了行程才闷闷不乐。于是他也不再说什麽“你需要再休息几日”的话了,直白道:“快了,我今日会去慕卿山上夜猎。”
“……今日?那您晚上不回来了吗?”
“嗯,回来应该要早上了。怎麽了?”
休息四个月未去夜猎,初夜後的第二天晚上便急着要夜不归宿,谢清安怎能不多想呢?
可谢清安只道:“无事,随便问问。”
……
日落後,尹风系好披风就准备出门,临走前,谢清安正坐床上看画本。
谢清安不识字,尹风便买了许多画本来,供他消磨时光。
尹风提着剑坐到床边,像马上要出征,又折回来向夫人讨要离别吻的将军一般,好声对谢清安道:“我走了。”
谢清安头也不擡:“嗯。”
尹风郁闷,道:“怎睡过之後又对我爱答不理?是我那时太凶,惹你不开心才如此?”
“……?”谢清安擡眸看他,“您是想同我来一次再走?”
尹风连忙道:“我并非此意。”
于是谢清安又低下头:“那快动身吧。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天才刚黑。”
尹风实在是猜不透,为何谢清安对他这般忽冷忽热,好不容易自己想明白了,结果谢清安又变得冷漠。
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憋屈。
尹风轻叹一声,站起身:“走了。”
尹风扬着披风才没走两步,一直假意看书的谢清安眉头终于蹙了蹙,他扭头看尹风,没忍住唤住他:“那个……”
尹风止步,抱以某种期待的眼神看他。
谢清安微微垂头:“跟您待在一块儿四个月,我隐隐觉得,好像诅咒对您真的不起作用,所以……不急着去墨州也……没关系。”
尹风未理解其深意,只听到谢清安说诅咒对他无效他便傻乎乎的笑起来:“对啊,我早就说过对我无效了。放心,我今夜一定大杀四方,明日就送你去墨州!”
尹风一个人干劲十足,说完摆着手就走了。
谢清安生性敏感脆弱,那些说出来没让尹风听明白的话,他只会自己暗暗觉得:尹少爷一定是故意装不明白。
经过四个月的休养,慕卿山的鬼气又慢慢汇聚一团,山中死一般寂静。
不过,妖气要比之前减少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