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之扬留在徐家吃了一顿饭后才回家。
&esp;&esp;没想到,回到家,得到的不是嘘寒问暖,而是质问。
&esp;&esp;——质问他为什么会发生这么丢人的事情,质问他为什么没有带银子回家过年。
&esp;&esp;孟之扬心烦意乱,干脆直接回了军营,替那些不能回家的同袍。
&esp;&esp;眼不见,心不烦。
&esp;&esp;他这会儿越发感受到了姐姐当初的痛苦,也替姐姐庆幸,终于找到了一户好人家。
&esp;&esp;就是——徐渡野看起来脾气不好,不知道会不会欺负姐姐。
&esp;&esp;他还得努力往上爬才行,孟之扬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比徐渡野混得好,才能让姐姐不受气。
&esp;&esp;单纯热血的少年并不知道,以后他会活在“姐夫捞我”这个噩梦里,这辈子都没能压得过徐渡野。
&esp;&esp;但是多年之后,也是他一马当先,替姐夫荡平阻碍,虽千万人吾往矣。
&esp;&esp;他没有成为姐姐的依靠,但是他活成了姐姐的骄傲。
&esp;&esp;第二天,明氏说窗花没买,让徐渡野带着孟映棠出去买。
&esp;&esp;“……其他过年东西,也不拘什么,只要用得上的,都买来。”
&esp;&esp;今年家里添了人,添了狗,添了鸡,得热闹点了……
&esp;&esp;孟映棠道:“祖母,我会剪窗花,我……”
&esp;&esp;“你时间宝贵,不用浪费在那些东西上,快去吧。”
&esp;&esp;孟映棠想不明白,为什么出去逛不算浪费时间,剪窗花却算,但是她也很愿意跟徐渡野单独出去,便把话咽了下去。
&esp;&esp;徐渡野看着低垂着眼帘的孟映棠,心里高兴,嘴上偏要欠揍地道:“我原本还要去白云间听曲呢!真烦!”
&esp;&esp;孟映棠忙道:“我正好也想去,这几日小白龙也在。徐大哥,我们正好一起去吧。”
&esp;&esp;带她去看别的男人,给自己添堵?
&esp;&esp;徐渡野黑了脸,尤其面对祖母看他搬起石头砸自己,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更是让他觉得雪上加霜。
&esp;&esp;“不去了,我要去骑马。”
&esp;&esp;孟映棠愣了下,半晌之后怯怯地道:“那我去牵马?”
&esp;&esp;骑马她也不会啊!
&esp;&esp;明氏哈哈大笑,“你骑着驴,骑着他这头倔驴。”
&esp;&esp;徐渡野摔门。
&esp;&esp;孟映棠懵懂。
&esp;&esp;明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快去吧,那倔驴在找存在感,让你哄呢!”
&esp;&esp;真的吗?
&esp;&esp;孟映棠想,她似乎应该找个人,专门学学了。
&esp;&esp;徐渡野虽然嘴硬又是醋坛子,但是他也知道,孟映棠就是喜欢听小白龙的戏。
&esp;&esp;她勤勤勉勉做牛马,年底了牛马还得轻松一下。
&esp;&esp;所以他咬牙切齿地带着孟映棠去了白云间。
&esp;&esp;茶水,点心,干果都上了,甚至还给孟映棠手里塞了一串冰糖葫芦。
&esp;&esp;红袖听说他来,笑着来打招呼,“徐爷风姿更胜从前。”
&esp;&esp;孟映棠对上容貌艳丽,又长袖善舞的红袖,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低头啃冰糖葫芦。
&esp;&esp;明明是甜的,怎么吃起来又变酸了呢?
&esp;&esp;——对于比不上的人,她就不自取其辱刷存在感了。
&esp;&esp;徐渡野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啪的一声,花生壳被碾碎,露出里面的红皮花生。
&esp;&esp;他又把两粒花生的红衣搓掉,吹散,两颗带着焦香的花生米被送到了孟映棠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