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又是哪个?”周溪正目光警惕。
&esp;&esp;裴遇对他拱手行礼,恭敬道:“晚辈王岑,受魏王所托。”
&esp;&esp;徐渡野则懒洋洋地道:“魏王看上你这把老骨头了,他觉得他被发配西北之后,还能支棱起来。我是不信,你信不信,就随便了。”
&esp;&esp;裴遇被气到脸红,也不好当面和他吵,便对周溪正道:“魏王爱惜您才华,痛心于您的遭遇,听闻有人要暗算您,所以才出此下策,并没有害您之心。”
&esp;&esp;“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徐渡野道,“王三,我劝你直接把条件都摆在这里。他能接受,就好好活;接受不了,早死早投胎,免得拖累这些人,日夜熬着,累得像孙子一样。”
&esp;&esp;“你闭嘴!”裴遇忍不住骂道,“你懂什么!”
&esp;&esp;徐渡野眼神转冷,“既然你懂,那人交给你了。反正我救回来的时候,人是全须全尾的。若是在你手里有个三长两短,那你自己兜着!”
&esp;&esp;他听说裴遇把小哭包骗到山上,已经是一肚子火。
&esp;&esp;要不他怎么会费尽心思告假,大清早就来?
&esp;&esp;“别闹了。”见徐渡野起身要走,裴遇拉住他胳膊,口气之中有不满,也有央求,“你跟我闹什么?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差事办不好,你我谁能好?”
&esp;&esp;“不要给你们点脸,就蹬鼻子上脸。”徐渡野居高临下看着裴遇,“我告诉你裴遇,你再敢不经我许可,打扰我家人,别怪我翻脸!”
&esp;&esp;“哎,你这人,说翻脸就翻脸——”
&esp;&esp;“老子就这样!”徐渡野往外走,“小哭包,我带你下山去!”
&esp;&esp;“别,别,别——”裴遇追了出去。
&esp;&esp;周贺茫然,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又忍不住看向自己祖父,用眼神无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esp;&esp;“怎么能不是亲生的呢?”周溪正还在纠结这件事,“相貌性情,简直都一模一样……”
&esp;&esp;周贺没有得到祖父的回应,半晌之后才低声道:“祖父,我,我们怎么办?”
&esp;&esp;他其实觉得,孟映棠说得很有道理。
&esp;&esp;周溪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咬唇道:“你扶我起来!”
&esp;&esp;你当我是怕老婆的人?
&esp;&esp;裴遇拦住了徐渡野和孟映棠,却只和孟映棠祈求:“嫂子,事已至此,还请嫂子帮帮忙,便当是给我一个面子。”
&esp;&esp;徐渡野粗暴地把他拨到一边,“你在她面前有什么面子?就你脸大!”
&esp;&esp;孟映棠有些不好意思,歉疚地看看裴遇,然后垂下眼帘,一言不发,站在徐渡野身后,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esp;&esp;裴遇叹气苦笑,“嫂子,你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们俩谁说了算,我心里有数。”
&esp;&esp;“你有个屁数!”徐渡野骂骂咧咧,“你当我惧内?”
&esp;&esp;说完,他狠狠地看了孟映棠一眼,“走!”
&esp;&esp;孟映棠低头往前走。
&esp;&esp;裴遇:“……渡野!”
&esp;&esp;在他面前还装什么?
&esp;&esp;他和徐渡野认识好几年,还不知道他什么性情?
&esp;&esp;他早就把孟映棠划进己自己人的行列了。
&esp;&esp;“等等。”周溪正虚弱的声音传来。
&esp;&esp;众人回头寻声望去——
&esp;&esp;好家伙,绝食数日,奄奄一息的人,这会儿非但起身,还走了几步,扶着门站住了?
&esp;&esp;徐渡野瞥了他一眼,“果然是老不死。”
&esp;&esp;孟映棠忍不住拉了拉他袖子,“徐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