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隼转回书桌后,并不言语。
自知劝不动,巫医心叹了口气,默默退下。
帐子里霎时安静下来,卓克找人清理好地上的蛊虫,见齐隼还是一副无所谓模样,语气着急说,“可汗,不行啊。巫医说这样长久下去,于寿元有碍啊!”
齐隼翻开书,并不答。
卓克急得嘴角上火,他自幼矮小,被欺负时,是可汗救了他。自此他就一直跟着可汗对方一路走来的艰辛,他最明白不过。每每想到这毒的由来,就忍不住怒骂了几句老狼王。那人自己昏聩不说,临死前还应了大周的婚事,预备给自己冲喜。
结果在得知自己快要死了,而皇位即将被最为看不起的幼子取代时,竟然利用最后一条线,千方百计给齐隼下这蛊毒。
这情毒世间罕见,一旦种下,性||欲就会高涨,日日都想做那苟且之事。若是长期压抑,则有碍寿元,至极致之时,爆体而亡。
老狼王自己荤素不计,要死了也想把他家可汗拉下水!可汗素来不喜旁人靠近,所以每每选择压抑。如今蛊毒深入,怕是难消。想到这卓克就恨得咬牙,早知如此当初他就是拼死也要把人按着杀了。
不若哪至于拖成这样?
卓克随即想到了那个貌美的大周人,虽是个男人有些可惜,但这是唯一一个可汗允许亲近且容忍的人。
可惜昨晚偏偏没成!
卓克气愤道。
——
另一边大周兵看见时今熠到立刻行礼,“公主殿下安。”
随后掀开为他掀开帐子,朝里禀告了声。
赵将军原本在书案处理公务,待听见有人禀告,讶然一瞬后起身迎接。
时今熠和他来到主帐的书房里,赵将军聪慧,见他支身前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抬手便挥退了侍候的人。
刹那间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赵将军拱手,“公主殿下有吩咐,但说无妨。”
时今熠没有回话,抬手摘掉帷帽。
帷帽下露出一张漂亮秾艳的脸,勾起的唇角带着朝气。明明是像画一样的场景,但赵将军眼睛瞪大,差点惊觉地晕过去。
“大,大大大大大皇子。。。。。。你怎么在这!”赵将军捂住胸口,震惊地望向时今熠半晌后,见主仆二人得意洋洋,他猛然回神,转头看向阿砚,“你,那个时候就换了?”
“你之前怎么不说?”
阿砚低下头,委屈说,“大皇子不让,奴才怎么敢说。”
“齐隼知道吗?”
“知道啊。”时今熠点头,可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得意,“赵将军别为难他了,确实是那个时候就换的,也是我让阿砚瞒着的。”
赵将军喘着粗气,想到都城现在的场景,就一阵腿软。他没有发现公主被掉包了,而且还这样把大皇子给送来了草原。
关键是齐隼知道了不说,还待了三天!
想到此处,赵将军呼吸一窒,忽觉自己晚节不保。他脑内思索着该怎么纠正这个错误,抬眼一看,就见大皇子副乐呵呵的模样,看样子根本没担心会发生什么一系列的事情。
大皇子草包果然名不虚传,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赵将军捂着胸口踉跄步,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惨白的脸色给两人吓到,忙扶着赵将军坐下。
他是来给赵将军惊喜的,可不是惊吓的!
“赵将军,别气别气。你放心,我已经写信给父皇,告诉了他我的打算。”他微扬起脑袋,不告诉赵将军他早已经有打算憋个大招。但又忍不住透露点,“有我在你放心,我也是很聪明的。”
说完,赵将军一口气差点没运过来。他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有问题,怎么听到对面人说自己很聪明,面上的神色像是要对付齐隼一般?
是他疯了吗?
时今熠并不知道赵将军波涛汹涌的心理活动,他走了那么远的路,早就饿得头脑发昏。
“赵将军,我来这里确有一事相求。”时今熠见对方面容扭曲一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想想还是自己主动点。
赵将军闻言神色一凛,面上闪过肃穆,手掌已然捏紧。心想若是因为大皇子想回去,他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人带回去。
赵将军屏气,弯下腰去,附耳倾听。
“我能在这里吃饭吗?
阿砚说膳食师傅做的饭极好吃,我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