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的时今熠停止膜拜,在被子里眨了眨眼,僵硬地从里面冒出脑袋来,正对上齐隼寒凉的眼眸。
时今熠:。。。。。。
“爹!!!”
时今熠哀嚎一声,掉头就跑。
齐隼对付这种小弱猫,对方还没跑动就被捉了个全,他捏着对方脖子,警示性地动了动。
“继续喊。”
时今熠从掌下抬起脸来,讨好道,“我可没说你坏话!我都在夸你。”
齐隼呵了声,瞧着他胡编,“夸什么?”
时今熠义正词严,胡说八道,“你器宇轩昂!才高十斗!嗯。。。。。。聪明伶俐!”
时今熠不爱读书,学过词都没几个,此刻让他现编比考试还难勒!
两人沉默数晌后,时今熠双手扬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和我爹告状了。”
齐隼:。。。。。。是这个原因吗?
他沉默了好几瞬,最后道,“这个要求提了,我们这几天互不干涉。”
“好!”时今熠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这个惊喜!高兴得眉眼弯弯,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吧!”
齐隼见他坚定,眉心稍稍蹙起,转身撩开帘子。
“让他小厮去认箱笼,哪个是话本子的,即刻送进来。”
帘布霎时落下,空留下外边的人震惊。草原谁不知道可汗向来行事随心,手段狠厉,几乎没人能让他打破惯例。如今这大周人一来,竟然连连不同以往。
看来这人十分了不得!
这些话帐子内的时今熠并不知道,他正高兴地捧着送来的话本子,趴在床榻上,美滋滋地看起来。
齐隼见人这般投入,看样子不会烦他了,但心底其实没觉得能管用多久。
可没想到的是,时今熠竟真的老老实实,也不喊饿也不喊着无聊。中间洗漱,撞见他也不打招呼,分外乖觉地躲在一边,等他走了再去。
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也不像昨夜那样悄咪咪挪过来取暖。
一直到第三天结束之时,对方都一副“互不干涉”的状态。直到第四天早晨开始,这场族规才算真正完成。
属下早就在外头候着,齐隼起身穿上衣服。目光落在睡梦之中的时今熠脸上,对方睡得脸颊红润,□□无意识微启,遮盖了唇下的小痣。
齐隼抬手拉了铃铛,帐外的帘布霎时拉开,寒风从外头瞬间移进来,睡熟的人紧闭了会双眼,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可汗?”下属卓克单膝跪下,奇怪地看了眼齐隼,往常可汗醒了都是穿衣出来,从未动过那铃铛。
“去将那些话本子装箱带走。”齐隼说。
卓克瞥了眼旁边散落的话本子,不懂但很快上手收拾。
门口的帐子没有拉上,冷风就这样吹吹吹,直叫时今熠冷得缩进去,睡梦被吵醒,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话。等听清后,他缓缓睁开眼,就看见齐隼站在不远处看着人收拾东西。
他定睛一看,是他的话本子!
“我的话本子!”时今熠刹那惊醒,也顾不上冷了,踩着鞋袜下床,“这是我的话本子,你怎么给我收走了?”
“三天内的要求,结束自然要收回。”
什么!只有三天?
时今熠瞪大眼睛,“齐隼,你言而不信!说好的给我的,现在又拿走,你什么时候说了只有三天了!”
齐隼没纠正他话里有错,干脆合眸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