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说,眼睛却没有落在时今熠身上。
吃个饼竟然把嘴磨红了,若是吃点别的,岂不是得肿起来?
也忒娇气了。
“那能上点吃的吗?”时今熠真饿狠了,压根没察觉到齐隼眼里闪过翻腾的郁色,还缠着人说,“齐隼,我真的很饿。”
齐隼就没有见过这种难缠的人,本不欲允,但转眼想到和亲第一天就把对方殿下饿死在营帐里,也忒难听了些。
随即不耐烦地走到帐子前,一把挥开帘子,对着人吩咐道。
“找人送碗面来。”
帐子外看守的人对视了眼,心底诧异,收起严阵以待的兵器,喏了句退下。
深夜,外头所有帐子烛火早已熄灭,唯有主帐的烛光闪烁,在周遭一片昏暗中,格外显眼。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到瓷勺晃动。
时今熠如愿吃上了碗清汤小面,虽然和京城的没法比,但是对比一下那块比石头还硬的饼,这简直就是天降甘霖!
他小口吹着汤,心满意足地填饱肚子。重新洗漱完爬上床后,他看了眼身边闭上眼睛睡觉的齐隼,老老实实盖好被子。在熄灭烛火前,很轻很轻地凑过去说了句,
“齐隼,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而后飞快缩回被子。
帐内昏暗,良久后身边传出一缕细微绵软的呼吸声。半靠的齐隼睁开眼,眼神落在旁边隆起的被子上几瞬,而后收回。
时今熠第二天起来时,天光已经透过篷布进来。床边的炭盆没了温度,还有点冷意。
他缩在被子里,先往旁边看了眼,没见齐隼的影子。纳闷地在床上待了会,披外衣下床。热水不知何时在旁边候着,往前走了几步他这才看见齐隼的身影。
对方竟然在另一个帐子批公务,昨夜他记得这里被围住并没有房间,原来可以取下来。
大抵听到他的动静,齐隼短暂地望了过来。
触及到齐隼的眼神,时今熠滋着牙露出个笑来。
“早上好啊。”
结果对方压根不在意,很快移开脸。
“。。。。。。”
这得是多讨厌。
时今熠气得不行,他在京城怎么也是人见人爱,就没人给他过脸色看!!
他重重地往前走了几步,还没走到书桌旁,就被旁边的香味吸引过去。时今熠脚步停住,眼睛缓缓移到桌上的小馄饨和奶色馒头,眼睛都瞪大了。
我的老天啊,天降甘霖第二春!
这哪还有功夫找茬,他匆匆洗漱完就往椅子上坐着,开始享用早食。
不远处齐隼还在处理公务,偌大的书桌上堆满了书简,看见都头疼。时今熠慌乱移开目光,夹了个馒头吃口,舒服地眯眯眼。
对比还在埋头工作的人来说,他这简直就是天堂!
但鉴于刚才齐隼没有理会他,时今熠打算不问他到底有没有吃早食,而是独自一人享用。
吃了个顶饱,时今熠打着饱嗝躺在一边的长椅上。今天是第二天,还不能出去,活动范围也只有这两个帐子之间。另一边齐隼正在忙,而他悠闲自在………
个屁。
哎,无聊。
望着头顶陌生又熟悉的篷布,时今熠没忍住叹了口气。这若在京城,他哪有无聊的份,早早就振臂找人出去耍了。从早到晚,从东城到西城,就没有他不熟悉的。
而他最好的玩伴李梧,最懂他的人,安排得最是妥当。
早知道那个时候把这人捎上了。
时今熠漫无目的地想着,准备睡上一觉,但在长椅上左转右转也没睡着。
真是太煎熬了,也不能出去。
他从长椅上起来,开始绕着帐篷逛逛,从他这边到齐隼那边。
齐隼的帐子里堆了几样东西,长桌还有一个沙盘。他走上过去,看见沙盘上垒着不少土堆,上头还插着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