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黑暗袭来。
低沉沙哑而又字字清晰的祷词就那么突兀的在杨守谦脑海里回荡起来,他身体在一瞬之间绷紧。
自他走入地底以来,那种难以言诉的感觉就一直围绕身侧,他又忽然有了恍惚。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走进这里?
杨守谦清楚自己并不勇敢,在此刻只感觉背后凉。
他们在两天前现了这里,又用一天走到那扇门前,而今天,他又恰到好处的觉醒了灵术,打开了那道门。
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杨守谦起初认为是勇气,但实际上,是吸引。
那冥冥之间已经塑好轨迹的命运又给他开了个玩笑,是啊,一个不算勇敢的人怎么会忽然鼓足勇气呢?
但为时已晚,自己终于鼓起勇气,于是一步迈进了下一个泥坑。
永恒之轮的主宰。。。。。。万法之上的至高?!
是谁?谁又能配如此赞誉,杨守谦在惊悚间思考,即使他们身体已经不断开始了颤抖。
走进去。
这个大胆到几乎有些荒谬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而在下一瞬又被否决,离开!离开!离开!!!
“杨先生。。。。。。”
身后的利亚姆在灯灭过后并没有太多慌忙,反倒是愣了两秒,随后有些汗颜,
“不太好意思哈。。。。。。这灯好像。。。。。。没油了。”
杨守谦无声的张了张嘴。
“您是知道的。。。。。。最近斧头帮,不,白缬会最近不才改名嘛,各种事情堆积起来,经费是有点不充足。。。。。。”
“白缬会。。。。。。话说你们取的这个名字跟斧头帮有一点关系吗?”
“还好吧,其实缬草也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的,也不算很为何,你应该也见过,就是路旁那种,扎根在一团生长的那种,紫色的小花,完全无害!这是修依那家伙的意见,我觉得还挺好,毕竟小小的也挺可爱。。。。。。话说,我们非得在这里讨论这些吗?”
利亚姆在黑暗中打了个哆嗦,
“我总觉得这里凉飕飕的。”
“凉飕飕的?你确定吗?”
“杨守谦”反问道。
又是这种感觉,利亚姆咽了口口水,忽然觉得就在刚刚,杨先生似乎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毕竟杨先生就是这么一个割裂的人,上一刻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像那些传闻中描述的那样,什么依靠女人,什么干啥啥不行,不思进取的废物,下一刻就忽然“硬”了起来,就像是被夺舍了那样。
利亚姆知道,这都是他的伪装,要不是看到他动手,自己都差点被骗过去了,这家伙简直是入戏太深,今天早上还装模作样的问自己有没有吃早饭,那副殷勤的样子简直就是把自己当上司了。
可隐藏的这么好的人偏偏在自己面前露出了真面目,这说明什么?
当然不是因为他好自己这一口,而是因为他要收网了。
利亚姆想通了这一点,并且深以为然,不过,这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找谁都行,为什么偏偏找我啊!
其实他大概也知道原因,而原因有些悲哀——好像。。。。。。是自己撞枪口上了。
这几天所谓的“协作”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眼前之人监视自己的手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