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轻咳了一声,嘴角是绷不住的笑意。
“好啦。”阮时音拉他手。
又继续看了会儿荧光潮,阮时音用手机拍了些照片下来,两人便准备返回。
刚坐上车,阮随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姐,医生说後天就要手术。”
“这麽快?”阮时音有点惊讶,“不过这是好事。”
“嗯…”
“怎麽了?”他情绪明显不太好。
阮随说:“姐,我有点害怕。”
“怕什麽?”
“费了这麽多功夫,等了这麽久,要是手术以後産生排异了怎麽办…还会有等到下一个的机会吗?”
阮时音明白他的感觉,就像那天盛祁的手动了以後却没醒来,她当时也崩溃了。
比绝望更可怕的,是得到过希望的绝望。
“小随,我曾经也遇到过好多事,有很多次这样的担忧,但结果是每次都好过来了。想点好的,比如你的人生其实没那麽糟糕。”
她声音平静而温暖:“无论如何,姐姐都会在你身边。”
安慰完阮随,阮时音挂了电话,却发现车一直都没啓动。
她看向驾驶座,却发现坐在那里的人头偏在椅子上,眼睛,是闭着的。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这无比熟悉的表情,她曾看了九个月。
阮时音止不住的发抖。
“盛祁?”没有反应。
“盛祁…”依然没有反应。
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碰他,几乎是尖叫着:“盛祁!”
面前的人唰地睁开了眼,立刻看向她。
“怎麽了阮时音?发生什麽事?”他显然是懵的。
“你…”
你没事吧。
这句话被堵在胸口。
她脸色惨白,车内灯照射下能看出额头上都是薄汗。
盛祁眉头紧锁,立刻伸手将人揽到怀里,这下更明显,他能感觉到她在自己手中颤抖。
“到底怎麽了?哪里不舒服?”
阮时音喉咙干涩,试着吞咽了一口,才正常出声。
“我以为,我以为你又睡过去了。”
盛祁在她耳边嗯了一声:“我是睡着了,因为这几天想着要求婚都没睡好。”
阮时音垂眸:“我以为,是之前那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