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音喃喃道:“盛祁……是你吗?”
对方没有回应。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巨大的光源使得屋子里瞬间清晰无比。
阮时音顿时瞳孔一缩。
只一秒,很短,但什麽都看清了。
她缓缓的擡起一只手,用手背抵住嘴唇,死死憋住没有出声。
怪不得凤成华会说他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怪不得他总问她会不会害怕。
事实是,任何人见到盛祁现在的样子,都不会觉得他还是人类。
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勉强能看出曾经是一件衬衫,破损的地方露出来的不再是曾经的绿斑,而是墨绿近黑的鳞片,遍布整个上半身,甚至延伸到了侧脸。
头发变得很长,眼睛变成了黄绿色的竖瞳,这是她曾经在小树林里见到过一次的,那时候阮时音以为是自己眼花,没想到是真实存在。
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他头上居然生出了两只怪异的角,不是鹿角,不是任何一种她见过的动物的角。
他站在那里,用一种绝对陌生的眼神看着阮时音,阮时音则是被这种狩猎般的眼神激得浑身发凉。
不,她甩甩头,不能退缩,盛祁只能靠她了!
趁着屋内黑暗,她悄悄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在手上划了一道。
一道似乎要把天劈开的惊雷就在此时落下,就是现在!
阮时音拔腿就跑,她本来离盛祁也就几米的距离,全力奔跑下居然只用了三步就跑到盛祁面前。
眼看半米不到了,她马上拿出已经血流不止的左手,就要往盛祁嘴里塞。
突变就在此时发生,刚才一直安静站着的盛祁突然伸出一只手,一巴掌就把阮时音拍在了地上。
这还没完,他顺着拍下的部位,将手放到了阮时音的脖子上。
这一掌力道大得可怕,阮时音摔在地上,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砖裂开的声音。
尘土也被带飞起来,因为剧烈的喘气进了呼吸道,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放在她脖子上的手立刻紧缩。
月光更亮了。
两人离得很近,阮时音已经能看清他那双非人的眼睛。
“盛祁,放手。”
她握住他的手,想拉开一点,再掐下去就死定了。
但是盛祁不为所动,甚至朝她龇牙。
阮时音被这一幕又惊了一次,盛祁的牙居然全部变成了尖利的样子,特别是两颗犬齿,又长又尖。
不知道为什麽,他不肯放开她,但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阮时音暗中庆幸,觉得盛祁应该对她还是有印象。
于是她又试着拿手中的血喂他。
“听话,喝下去。”
但只要阮时音手伸过去,盛祁就给她拍开,然後龇牙。
再伸过去,拍开,又龇牙。
变成了动物也这麽幼稚是吗?
数次尝试不成,身上又麻又疼,阮时音瞬间恼了,她猛地擡起手,一巴掌快准狠地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声音大得连外面的雨声都没盖住。
盛祁也似乎被扇懵了,侧着头半天没有转过来。
阮时音刚才气得不行,现在打完反而开始後怕,盛祁现在没有理智,直接把她掐死了怎麽办。
然而盛祁却突然放开了她,重新站到旁边,脸上出现了很痛苦的神色,仿佛在与什麽抗争。
阮时音看着他的脸,突然反应过来她刚才用的是左手!
手上的血扇到他脸上,被吸收了进去。
虽然些微,但是起效了!
盛祁痛苦的结果就是开始在屋里发疯,厚实的木柜和床被他乱砸一通,阮时音东躲西藏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
她完全不能再靠近他半步,更别说喂血。
这麽下去不是办法,她立刻把门打开,捂着肚子跑了出去。
凤成华等人就守在门口,见她出来全部都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