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蛮蛮将事情说完,道:“我觉得这不太可能是巧合。那匹绢子我让王府的管事看过了,的确有可能出自王府,不过也不排除外头仿了一样的。”
难训沉吟须臾,目光落在墙边大狐狸和小狐狸的塑像上。
狐蛮蛮已经把库房里的这些“证据”都解决了,现在明晃晃地放在这里,也不过是摆设罢了。
可是,如果那些被偷走的绢子里。。。。。。
狐蛮蛮捏累了,往难训腿上一坐,道:“不捏了,你身上硬邦邦的,捏得人手疼。”
“小手都捏红了。”难训给他揉手,吹吹,“我刚才想到了一件要紧事。”
“关于四王爷?”
难训道:“是,你想到了吗?”
狐蛮蛮眼珠转了转,忽地眼睛一亮,附在难训耳边说了几句话。
难训笑了起来,拉着狐蛮蛮的手亲了亲,道:“这就叫做心有灵犀。”
立太子的诏书昭告天下後,皇帝下旨让出藩的四位王爷都回京参加庆贺典礼。
与他们相见的前一天,难训先去见了另一个人。
虽然皇帝没有明确给难谆下禁足令,但他已经很久不出门了,九王府也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难训的乍然到访让门口的御林军都吃惊了一下,他们连忙进去通传。
难谆本该亲自出来迎接太子,然而御林军回报时神色为难,道:“啓禀太子殿下,我们王爷他,他身子不适,所以。。。。。。”
难训和和气气道:“无妨,我自己进去就是。”
难谆正在花园里射箭,十个箭靶的靶心都被射满了,听见难训走过来的声音,他也没有回头。周围伺候的护卫丶下人都跪了一地,难谆忽然转身,箭头对着难训。
傅光立刻挡在难训身前,拔出了刀。
难谆打量了他几眼,放下弓,冷笑道:“怎麽,你还敢杀我不成?”
傅光不卑不亢道:“若是伤了太子殿下,王爷的确活不了了。”
“太子殿下。”难谆轻轻一嗤,随手把弓丢开,道,“太子殿下如今很忙吧,怎麽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来看望你。”难训坦然道,“上次来还是你刚刚开府的时候,你还带我在你府里四处逛了逛。”
难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既然来了,就请殿下到正堂坐坐吧。”
他们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两人于正堂独处。难训语气温和,道:“这些日子都不见你出门,莫非真是病了?”
难谆冷冷开口,道:“这里没有别人,何必再装什麽兄友弟恭呢?你来看我笑话,我给你看就是了。”
难训眼神微微一沉,道:“这笑话是你自己要闹出来的,我看着也没有多畅快,反而觉得你可怜。”
“是吗?”难谆乜斜着他道,“说得可真好听。殿下真是心胸宽广,以德报怨啊!”
难训平静道:“没有这点容人的雅量,我早被气死了。只是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难谆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等着他问。反正他现在已经是破罐破摔了,不怕再得罪难训。
“你真的知道是谁让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难训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惊着了难谆,“螳螂捕蝉黄雀在後,你以为你是哪一个?”
难谆的眉心重重皱起,道:“你什麽意思?”
“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败得这麽快,这麽轻易。”难训停一停,牢牢盯着难谆,让自已接下来的话都化作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划在难谆心口上,“我想从辛城驿找到线索,傅良伦和满玉书就在那里见到了你的护卫。其实曾钧何必对他们下手,他若是被发现了,大可夺路而逃,让其他人断後。反正蒙着面,也认不出他是谁。或者既然下手了,那就必须要把他们杀死,以免自己的身份泄露。然而傅良伦当时伤到吐血,他竟也能逃到白马军寨门前,这分明只是一刀就能解决的事情,不是吗?”
难训又停了片刻,补上最後一句。
“而且既然辛城驿的秘密已经被苍泗发现了,你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曾钧为什麽还会出现在哪里?是你让他留在那儿的吗?”
这些事情,难谆之前并不知情。难训的话也正好解答了他的疑惑,那就是曾钧为何这麽久都不回来。
难谆的目光倏然一跳,他忽而明白了什麽,失声道:“他早就背叛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