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知道景桥就被关在这里,但我进不去啊,门锁着,外面还有看守。”狐蛮蛮藏在暗处,“给个主意?”
“不必浪费道具,你可以试着用用你的法术嘛。”系统道,“传音入密,懂?”
狐蛮蛮摩拳擦掌,道:“教我。”
狐蛮蛮已经获得了那本狐王的法力使用手册,系统翻开,道:“首先,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对方姓名,直到听见回音。”
狐蛮蛮照做。很快,景桥有些惊慌的声音传到狐蛮蛮耳边。
“什麽声音?!”
黑夜里独自一人被关押着,冥冥之中突然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这种惊悚堪比闹鬼。景桥吓得不轻,狐蛮蛮连忙解释道:“将军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我乃此方土地,知尔一心救民,特来相助。片刻後,将军只听外头火起,门口守卫空虚,将军自会得救。逃脱後速速率衆开城,不得迁延,切记切记。”
景桥惊愕之馀连连点头,道:“记下了,记下了。多谢土地公相救,景桥感恩不尽。”
狐蛮蛮第一次尝试使用这种法术,还用得炉火纯青,他非常骄傲,心想回去後一定要和难训炫耀。不过此时他并未耽误工夫,马上跑去柴草堆放了火,把着火的木柴叼着四处乱扔。很快,刺史府中混乱起来,趁着守卫前去救火的工夫,他用尽浑身力气把斧头从窗户拖进去,放在景桥面前。
景桥立刻拿过斧头,砍断脚上锁链,冲着狐蛮蛮一拜,而後飞奔离去。
狐蛮蛮累得直喘,他稍作休息,迅速去给难训报信。
鱼邦这几日还在修壕沟,他催促得越发急,还限了三日完工。军士们苦不堪言,加之闻听城中百姓的遭遇,他们对鱼邦积怨已深。景桥逃出後,狼狈不堪地将自己被关押之事公之于衆,更是把鱼邦渲染成了一个恐怖的妖魔,军民们再也无法忍受。
景桥率领几名和他亲近的将军,举火倡衆,慷慨陈词道:“诸君静听我言!大军压境,此战若开,必是一场血战,我军胜算渺茫!强行抵抗,只会让百姓遭受更多苦难!城破之时,必是血流成河!偏偏防御使鱼邦顽固不化,意欲使我勘州所有军民与城共存亡,只为成全他的忠心!且我素闻邺军元帅多年用兵,对待降卒宽恩仁厚,从不屠城!我不忍百姓遭受战火之苦,故而情愿背负万世唾骂之名,开城献降!愿从我者,举火为号!”
衆人响应。
鱼邦得知消息,此时匆匆赶来,对景桥怒目圆睁,指着他大骂道:“景桥!你这叛徒!竟敢私通外贼,降敌叛国!”
景桥拔剑相向,道:“鱼邦,如今局势,投降才是上策!你如此冥顽不灵,只会让更多人丧命!”
鱼邦亦拔出佩剑,道:“今日我便杀了你这叛徒,以正军法!”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便听有士卒高声喊道:“不好了——!邺军打来了——!”
虽未真的开始攻城,但已是战鼓震天,喊杀声四起,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下。鱼邦见状,暂时顾不上景桥,立刻组织士兵进行抵抗。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景桥呐喊着冲向城门。
一片混乱中,鱼邦张弓搭箭,瞄准景桥後心,景桥应声栽倒。
景桥虽死,但此时铁了心要投降的人数不胜数,他们向城门蜂拥而去,勘州门户洞开。邺军攻势凶猛,勘州军渐渐难以抵挡。
鱼邦亲率麾下将士冲向敌军。他身先士卒,奋勇杀敌,虽身负重伤,却毫不退缩。然而终究寡不敌衆,他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馀者四散而逃。最後,只剩鱼邦一人被团团包围。
鱼邦仰天长啸,道:“我鱼邦宁死不降!”
言罢,他冲向面前的敌军,数条长矛一齐捅进他的胸膛,血染红缨。
次日天明时分,难训率军入城,都监郭新跪在道路当中,奉上勘州刺史印。
狐蛮蛮跟在难训身边。他稳稳骑在马上,触目所及之处,尸体横七竖八地交错着,伤兵们在尸堆中痛苦地呻吟,鲜血肆意流淌在土地上,断戟残戈散落其间,有的还深深插在阵亡者的身体里,在朝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空气中刺鼻的血腥气息混合着死亡的腐朽味道,狐蛮蛮不由得捂了口鼻。耳旁仿佛还能听见那些绝望的呼喊声,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这是战争的馀烬,一切都无力地瘫在地上。
“鱼邦和景桥何在?”难训问郭新。
郭新道:“回元帅的话,他们都死了。”
难训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投降得太晚。”
“。。。。。。是。”郭新更深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