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肃不知该如何接话。他沉默了一下,起身道:“元帅,末将既已无碍,也该尽快回到军中才是。”
难训笑容未褪,十分温柔道:“不急,你且暂歇两日。你才刚醒,我不放心你这样回去。”
他虽然笑着,但文肃还是不敢反驳,只得道:“那白马军中。。。。。。”
“仁悔已去传令,着扈老将军代管。”
文肃抿唇,低低道:“是。”
难训看向牧淮,道:“啓明啊,你也晚两日再回去,也好与燕渡做个伴。”
二人面色尴尬,谁也没看对方一眼。难训装傻,自寻狐蛮蛮去了。
狐蛮蛮正在和嵇安说话。
他与嵇安偶遇,想着自己的任务,狐蛮蛮便把嵇安拦下,使尽浑身解数对他释放魅力,获取好感。
“听闻我的马是嵇大人为我选的,那可真是一匹好马,我还没有向大人道过谢,今在此谢过。”狐蛮蛮笑眯眯道,“只是它和我还不熟悉,不大听我使唤,不知大人可有见教?”
嵇安道:“分内之事,公子不必道谢。此马极通人性,故而还需假以时日待其认主,公子稍安勿躁。”
狐蛮蛮点头道:“好,我记下了。我看这马和大人亲近,哪日遇上了,劳烦大人替我和它说说好话,它一定听。”
他是开玩笑,不过嵇安还是认真想了想,道:“我原先给它取名藏虎,它若是不听话,公子可以试着叫叫这个名字,或许有用。”
“藏虎?好名字,我很喜欢,以後就这麽叫它。”狐蛮蛮眼睛亮晶晶的,更加殷勤道,“昨日甫一见大人便觉亲切,仿佛从前在哪里见过,该是与大人有缘。”
嵇安微微一愣,刚要说什麽,眼珠一转,道:“元帅。”
狐蛮蛮转头看见难训,自己倒是坦坦荡荡的,并无半点心虚,心情愉悦道:“元帅,你们聊完了?”
难训瞧了他片刻,道:“你们也聊完了?”
狐蛮蛮看出他眼神不善,连忙道:“聊完了,聊完了。走吧。”
回到帅帐,狐蛮蛮从背後抱着难训,道:“都说元帅心胸宽阔,我看不像。你以为我在和嵇大人聊什麽?”
“不过是聊你们深厚的缘分,不必告诉我。”难训走到桌边倒着热酒,“天都亮了。你一夜未眠,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去处理军务,以期尽快拿下勘州。”
“我也不困,我陪你。”狐蛮蛮极温柔道,“昨夜敌军之计未成,勘州现在正不知是什麽情形。我看事情还要着落在景桥身上。”
“你有什麽主意?”难训转过身,喂了狐蛮蛮一口酒。
狐蛮蛮被辣得吐了舌头,难训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捏着狐蛮蛮的下巴,低头吮了一口。狐蛮蛮咂吧着嘴,道:“从前你们打仗辛苦,现在有了我,那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难训用拇指抹去他嘴角的一点湿润,含笑道:“是啊。”
狐蛮蛮舔舔嘴唇,舌尖若有若无地从难训手指上划过,道:“郭新站在鱼邦这边,他们二人手里的兵加起来就比景桥多了。景桥有心投降,奈何人却被他们看押起来,自己的兵马调动不得。今夜我愿意再进城一次,伺机解救景桥,助他开城。”
难训沉吟片刻,道:“无论成与不成,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狐蛮蛮握着难训的手,脸颊蹭在他手心,道:“此事必成,我也一定会平安回来。元帅放心。”
“别叫元帅。”难训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爱听你这样叫。”
狐蛮蛮想了想,试探道:“那,王爷?”
难训摇头。
狐蛮蛮与他对视片刻,右手缓缓抚上难训心口,耳根子微微泛红,眼神却十分坚定。他轻声唤道:“八郎。”
“嗯,八郎在呢。”难训将狐蛮蛮的手用力一握,很快松开,“走吧,随八郎与衆将商议军机。”
狐蛮蛮跟在难训身後,在心中问系统:“甜蜜值涨了?”
“涨了超多。”系统道,“继续保持,今晚能帮上大忙。”
“好。”
狐蛮蛮擡眸看看难训,眼中光彩悄无声息地暗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