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蛮蛮和兔子已经通关了,他们从另一头钻出来,对视一眼,还没玩够,就只当没听见,又钻了回去,朝另一个方向继续打洞。
傅光一个头两个大,这洞他也钻不进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喊。路过的下人看他一个人趴地上嚷嚷,纷纷加快了脚步,躲着傅光走。
“你喊什麽呢?”难训走过来踹了傅光屁股一脚,“好好的让人看笑话,我把你塞进去。”
傅光擡头,指指旁边的衣服道:“王爷瞧瞧,狐蛮蛮带着卑职的兔子鬼混,吃饭都叫不出来!”
难训呵呵笑道:“叫不出来就叫不出来,饿了总会出来,你别跟当爹似的管着人家,没趣儿。”
他说着一擡手道:“来人呐,取水来,把这洞给我灌满了。”
话音刚落,狐蛮蛮呲溜一声从洞里钻出来,朝难训呲牙。
难训弯腰点点他的额头,和颜悦色道:“迟早让你把我家房子挖塌了。”
狐蛮蛮不轻不重地对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竖着大尾巴跑了。傅光抱着兔子也走了,嘴角还若有若无地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似乎在说“我家兔子可从不咬人”。
难训气笑了,他捡起狐蛮蛮的衣服,交给小厮拿去洗,正琢磨着怎麽收拾这臭狐狸比较好,门口的御林军进来禀报说淳于将军求见。
难训直觉淳于承是有事找他,而且不是好事。
满星推着淳于承进来时,狐蛮蛮刚吃完一只鸡腿,正在廊下洗脸。他听见轮子碾过残雪的声音,耳朵尖儿动了动,心头一下想到了一个人。
转头望去,果然是淳于承。
狐蛮蛮顿住,在心里算算时间,爪子立时抓紧了地面。
坏了,怎麽把这一茬给忘了!不能让淳于承去打仗,他虽然杀了瞿雄报仇,可是他自己也会死在战场上的!
狐蛮蛮有些慌,可这会儿再去跟难训说好像来不及了,淳于承已经到了书房门口,他和满星都看见了狐蛮蛮,满星还逗狗似的朝狐蛮蛮嘬嘬嘬。
狐蛮蛮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书房,关上了门,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他急得团团转,赶紧跑回房去穿衣服。
“王爷。”淳于承非要站起来跪下,难训拦都拦不住,“末将听闻王爷年後将要领兵征讨中陈,末将不才,却也不愿这一腔热血困囿于方寸之间。只求王爷允准末将随行,末将死而无憾!”
“你先起来,起来再说。”难训把他扶回四轮车上。
他看一眼淳于承,又看一眼满星。淳于承十分坚定,满星却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好一阵儿了。
“王爷!”淳于承又急切地唤了一声。
难训只作喝茶状,没有回应。片刻後,他看着淳于承道:“你为何突然想随我出征?是听说了什麽?”
淳于承道:“瞿雄就跟在中陈皇帝身边,王爷不必瞒着末将。”
难训叹了口气,道:“我向你保证,我会把瞿雄活着带回来,你是一刀把他劈了两半也好,还是把他吊起来慢慢折磨也好,我都随你去。”
淳于承却坚决摇头道:“末将的腿虽然残了,却也没有彻底成个废人。末将自己的仇自己不去报,坐在家里等着王爷把仇人送上门,即使报了仇也不痛快!末将就是要让瞿雄知道,他到死也打不倒我!”
难训撇着茶沫子,眉心微蹙,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很想成全淳于承,也不愿把他当做需要特殊保护和照顾的病人,可他又怎能放心呢,沙场刀枪无眼,即使是身体健全的将军也会有生命危险,何况是淳于承。
狐蛮蛮此时推门而入,焦急道:“王爷,我有急事,你来一趟。”
他连禀报都没禀报一声,就这麽直接叫人走,一看就知道狐蛮蛮不是这里的什麽下人小厮。淳于承和满星一块儿看着他,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发出了赞叹。虽然狐蛮蛮身上的衣服只是随便一裹,头发也散着,可也半点都不影响他的绝世容貌,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天质自然。
狐蛮蛮来得着急,刚才鞋子又落在花园里了,他也顾不上去拿新鞋,就这麽光着脚跑来了。难训上下打量他,起身道:“你们稍候,我去去就来。”
两人一块儿到了狐蛮蛮房里,难训道:“什麽事这麽急,鞋都不穿。”
狐蛮蛮抓着难训的手腕,道:“王爷,万万不能让淳于将军出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