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豹主人还没弄清楚局势,并不太情愿,正要挣扎,难训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匕首,按在他的喉咙上,压着怒气警告道:“这只狐狸要是死了,我杀你全家!”
猎豹主人看不到难训的整张脸,只能看见那一双凶狠的眼睛,非得是从万军丛中杀出来几次才能练就如此的杀气,比起猛兽也不遑多让。猎豹主人咽了口唾沫,额头冷汗直流,老老实实地给驾车的董琛指路。
到了医馆,难训又一手把猎豹主人拖下来,医药费都让他出钱。猎豹主人生怕狐狸死在这,许诺给大夫黄金百两,让他闭馆,专心给狐狸治伤。
狐蛮蛮半昏半醒,偶尔因为疼痛哼唧两声,难训就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顺便用热毛巾帮狐蛮蛮擦身体。
好在狐蛮蛮没有受到致命伤,内脏骨头也无大碍。大夫给狐蛮蛮处理了外伤,又熬了内服的药端来。喂药时出了点困难,狐狸嘴和人嘴构造不同,直接喂根本喂不下去。难训帮着大夫撬开狐蛮蛮的嘴,插了管子进去,还因为弄疼了狐蛮蛮被咬了一口。
“嘶。。。。。。”难训皱了皱眉,“好心当成驴肝肺。”
嘴上这样说,手上却更温柔了,还不忘托住狐蛮蛮的後脑勺。
当晚他们就住在医馆,以便大夫随时观察狐蛮蛮的情况。
为了敷药,狐蛮蛮伤口周围的毛都被剃了,身上斑斑驳驳坑坑洼洼,这会儿整只狐狸真是惨透了,也漂亮不起来了。难训想着,虽然不是漂亮狐狸,但好歹得是只干净狐狸,于是他又拿热毛巾细细给他擦拭剩馀的狐狸毛,尽量把狐蛮蛮打理得干净些,连爪缝也没放过,直到把一盆水擦成了黄褐色,狐蛮蛮终于能看了。
祖梁按难训的吩咐去买了一只老母鸡和一把梳子,这会儿送了来。难训边给狐蛮蛮梳毛边道:“把鸡先炖上,等他醒了好给他吃。买到动物穿的衣服了吗?”
祖梁面露难色,道:“这个实在是没有。不过,卑职买了棉布和棉花,想着明日裁缝店开了门,找裁缝给他做。”
难训想了想,道:“拿给我吧,我来做。”
祖梁一惊,眼珠子都瞪大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淡定地把棉布和棉花放下,告退出去。
难训在灯下穿针引线的画面,祖梁实在难以想象,他快步回屋,迫不及待地和满进丶董琛分享这个奇闻。
半个时辰後,难训做好了四条腿儿的衣服,对着狐蛮蛮比划比划,大小正合适。他也困了,把衣服放在狐蛮蛮身边,给他盖好小毯子,自己回了床上睡下。
天蒙蒙亮时,难训被狐蛮蛮的嚎叫声惊醒,赶忙起身查看。狐蛮蛮眼睛还没睁开,四条腿乱蹬,发出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做了噩梦,眼角都湿润了。
难训按住他的四条腿,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只是在做梦,现在没有豹子要咬你,你很安全。”
狐蛮蛮好像真的听见了,可怜巴巴地抽噎几下,消停下来,再度睡去。
等到狐蛮蛮一觉睡醒,屋里已经没人了,他忍着身上的疼痛,支起身体环顾四周,一时还不太搞得清楚状况。系统此时在他耳边“叮”了一声,道:“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被猎豹咬死了!”
狐蛮蛮也是这样以为的。他现在十分後悔,当初就该设定一个老虎精什麽的,看谁还敢欺负他。
系统道:“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狐蛮蛮虚弱地点头。他当时已经没力气睁眼了,但还能闻出难训的气味,能感受到他怀里的温暖。狐蛮蛮一扭头,发现难训把那个披风给他当了枕头,现在他们两个的气味已经交织在了一起。
狐蛮蛮躺了回去,眷恋般地用脸颊蹭蹭披风。
系统其实想跟他说说剃毛的事,但几次尝试都不知要怎样开口。正纠结着,难训回来了,端着一锅热腾腾的鸡汤。
狐蛮蛮蹭的一下擡头,目光如炬。
难训笑道:“挺有精神,不错。”
狐蛮蛮的肚子适时咕噜一声,他也顾不上什麽体面了,眼巴巴望着鸡汤,喉咙里哼哼唧唧。
难训在他身旁坐下,掰了鸡腿放在盘子里,看狐蛮蛮吃得香,难训趁机道:“等你的伤好些,出门可以把这件衣服穿上,保暖也遮丑。”
遮丑?狐蛮蛮莫名其妙,满嘴流油地擡头看看难训,又回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
难训又心疼又想笑,憋着道:“要上药啊。”
狐蛮蛮沉默了一会儿,含泪继续啃鸡腿。
他吧唧吧唧吃得正香,难训忽道:“救命之恩,如何报答?随我回斡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