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瀚锐将伞撑在两人头上,对梁蕾说:“蕾子,雨太大,先上车吧。”
“哦,对。”
梁蕾这才抽了抽鼻子,用手背蹭脸上的泪,可满脸都是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赶紧扶人,但陈宁溪没站起来。
程桥北的手从陈宁溪身下穿过,将人打横抱起,看到他心都安了,闭上眼踏实的枕在他肩头。
“林瀚锐,”不等程桥北开口,林瀚锐说:“你先走,这里我自己处理。”
现场这么多人,有人帮林瀚锐固定冲锋舟,程桥北点点头,抱着人往车走去。
程桥北降下椅背,又拿件衣服给陈宁溪盖上。
两人都湿透了,打开暖风,车里密闭安静,暖风传来呼呼声。
去往医院的路上,陈宁溪一直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他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夜,他们经历了生死,却也让他意识到,你爱一个人,真的希望她长命百岁。
“老婆。”
“嗯?”陈宁溪轻声回应。
程桥北发自内心的说:“你要长命百岁呀。”
她太累了,弯下唇,“你也是。”
吓到你了
陈宁溪不打算住院的,但程桥北坚持让她做个全身检查。
匆匆回家取了两人的衣服,就赶往医院了。
考虑到太晚了,程桥北并没有把陈宁溪住院的消息通知叶玉珺,但联系了陈蔚川。
电话打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程桥北知道他那边也在抗洪抢险的一线,便给陈蔚川留了微信,让他别惦记了。
north:爸,宁溪没事,人目前在丹江人民医院了。
north:爸,您也注意安全。
病房静得落针可闻,陈宁溪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她觉得头有些晕,不知道是不是掉进水里时撞到了,拍了脑ct结果还没出来。
程桥北坐在床边,一眼不眨的盯着她。
陈宁溪睁开眼,脸色泛白,唇色寡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还哪里不舒服?”程桥北握住她手,抵在唇上亲了亲。
陈宁溪轻摇头,“没有了。……对不起,吓到你了。”
程桥北睫毛轻颤,他现在不敢再想刚才的事,如果他没在岸边第一时间跳进去救她,或是在漩涡里没有抓住她,亦或是梁蕾没有抛过来救生圈,还有心肺复苏没有效果……
任何一种情况发生,他都不敢回想后果。
“老婆,”
“……对不起。”
想说责怪的话,又觉得对她不公平,她也是在尽她的职责,她有她必须完成的大义。
不是谁都有勇气在生死关头,将生的机会让给别人,她无私、伟大,他甚至没资格责怪。
“你没有对不起我,但老婆,”程桥北将她的手抵在额头上,“我今天真的害怕了。”
他的手很凉,修长干净,手背上划伤了几道血淋子,陈宁溪问:“你怎么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