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砚川把范霞从她身上拉起来,陈宁溪撑着一根木头桩子艰难的站起来,只感觉手里粘糊糊的,也没多想。
于砚川问她:“陈经理,没事吧?”
陈宁溪摇摇头,“没事。”
她先捡起地上的记录仪,确定没有损坏,取证视频还在才放下心来。
“先出去。”赵政屿扣着熊成滨的腕子,于砚川把范霞带出去。
等大伙儿来到明亮的地方,发现衣服上滚得都是灰印子,而陈宁溪胳膊正滴答滴答的顺着腕子往下滴血。
“陈经理,”田泉指着她的手,“你流血了。”
陈宁溪这才感觉到钻心的疼,翻过手腕不知道杵什么上了,划开一小道口子,她赶紧按住伤口。
“快,赶紧送医院。”赵政屿说。
陈宁溪被送到医院处置伤口,伤口不深,但瞅着吓人,医生说得缝几针,清创的时候要扒开里面,把脏东西清除掉,疼得她咬牙忍着,愣是没吭半声,处理完伤口又打了破伤风针。
柳少军和田泉被她留在砖窑厂善后,当场对砖窑厂下达处罚通知书,终止供电,将窃电设备收缴,于砚川把范霞带去派出所,准备对她追究其相关责任。
陈宁溪回到家,换下衣服才发现背后好几处青紫,看着瘆人,尤其腰上的伤,好像杵在木头桩上,通红的一块红到发紫。
她忍着不适把澡洗了,趴在床上浑身疼,刚要翻身,程桥北的视频就过来了。
陈宁溪赶紧找个舒服的姿势,调整好表情,按下接受。
程桥北见到她,笑着喊道:“老婆……”
想你的时候,不舍得眨眼
看到视频里的程桥北,白天遭遇的一切都被他的笑和温柔抚平了。
“累不累?”她问。
程桥北应该是刚回酒店,边说话边单手解领口的扣子,领子微微咧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独特的美感让他成为男人上半身除了喉结最性感的部位。
“跟他们聊谈不上累,真正累的是那些一个项目非跟你磨十天半个月的。”程桥北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昂头灌下大半瓶。
隔着屏幕听男人的吞咽声,听觉神经莫名其妙的像被一根羽毛刷过,她不自控的抖个神。
那晚,在衣帽间,她听到了相同的吞咽声。
程桥北的脸再次出现在画面里,他狐疑的盯着她,“你脸怎么红了?”
陈宁溪眨眨眼,被踩住小尾巴似得慌了下,“没有,哪里红了。”
程桥北往沙发上一坐,叹口气。
陈宁溪问:“怎么了?”
程桥北神情恍惚,意识好像飘了千里,撑着下巴摩挲着嘴唇,一本正经的说:
“我在想没你我晚上怎么睡。”
陈宁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