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桥北嘴角微抽,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她该不会真以为都是演的吧。
陈宁溪没得到程桥北的回应,一抬头,清澈无任何杂念的目光注视着他,反而让程桥北收起坦诚的心思。
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程桥北微微一笑,“你怎么谢我?”
陈宁溪说:“丹江你随便点。”
程桥北垂眸盯着她看,笑得肩膀轻颤,“陈宁溪啊陈宁溪,真有你的。”
电梯来到一层,程桥北大步流星的走出去,陈宁溪亦步亦趋追着人问:“你什么意思?你想要什么?”
程桥北看到门外飘着雪,停下说:“下雪了,别出来了。”
“下雪就下雪呗,我又不冷。”
程桥北诶一声没拦住人,陈宁溪已经推门出去了,边走还边说:“这怎么还下雪了,天气预报也没说下午下雪,报的夜间有雪,真是一点都不准。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回舟山还有段路在修,不行你绕道从曲川走,”
说着说着发现人没跟上来,她回头就看到程桥北站在不远处隔着鹅毛大雪看她。
考察期
陈宁溪拧眉,“你傻站着干嘛呢?”
风因她变得温柔,托着雪片送到程桥北的头顶、脸颊、肩膀上,絮絮叨叨的每个字在他听来是关切、是紧张、是不能言说的言不由衷,是只有喜欢的人才会担忧吧。
程桥北不确定,提步朝她走,直到两人面对面,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雪片,近得能看到她肩膀上落下的绒花。
他们淋得是同一场雪,不知道生出的是同一种心思吗?
程桥北盯着她看,越来越喜欢了,藏在心底的话呼之欲出。
冗长的气息从鼻间涌出,化作一团白气散尽,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形容,只觉得浑身血液异常的沸腾,心跳也越来越快。
“还有什么事?”陈宁溪觉得他表情奇奇怪怪的。
程桥北舔下唇上的雪,冰凉凉的,瞬间就被舌尖融化了。
陈宁溪也注意到他下意识的举动,他的舌尖很红润,湿漉漉的,灵巧的划过唇齿,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跳乱了拍子,耳根子也越来越热。
让出过道,手不自然的指向小区大门,“快走吧,雪越来越大了。”
程桥北突然问:“你刚才紧张我?怕我路上出事?”
陈宁溪担心被看穿小心思,又担心被程桥北嘲弄,“当然了,这么大雪,你是因为我才被叫过来的,要是半路出什么事,我不得负责。”
程桥北呼出口气,“你的意思,换别人,也会担心,也会紧张?”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
陈宁溪心慌,别扭的说:“当然,搁谁身上不一样。”
程桥北白高兴了,有些恼怒,也自嘲他的自作多情。
冷冷的说:“行,我走了。”
大雪天把人叫来,这不拿人当傻子溜,陈宁溪愧疚的跟着他,程桥北说:“别送了,回去吧。”
他的态度越来越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