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残云后一顿河蟹宴剩下满桌的蟹壳,程桥北不让她收拾,把人推到客厅。
“你坐会儿,我去收拾。”
陈宁溪拘谨的坐在沙发上,这才正式打量起整个房间,与其说这是程桥北的家不如说是他的临时旅馆,几乎没添置摆设。
书房的门开着,偌大的书桌旁立着一块白板,白板上贴着舟山的地图,红色磁吸标记着众多位置,看来还在为寻找电力设施安放点发愁。
陈宁溪回头看向厨房,“程经理,程经理。”
水声嘈杂,程桥北没听到喊他。
陈宁溪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正在水池前,心里不由得感慨,谁说又高又帅有体贴的男人没了,眼前这个不就干的挺好,真该让她妈看看。
“程桥北。”
程桥北回头,陈宁溪询问,“书房我方便进吗?”
“当然可以。”程桥北温温然一笑。
只是在她转身时,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多了几分算计。
男朋友
人与人之间最难偿还的就是人情债。
今天这顿饭是程桥北精心策划的,为的就是让陈宁溪顺其自然的看到书房的图纸。
显然,她上套了。
程桥北端着茶杯走进书房,陈宁溪正对着地图若有所思,他递过茶杯,陈宁溪一闻,“这红糖水怎么一股生姜的味儿?”
程桥北说:“河蟹寒凉,就顺手给你煮得生姜红糖水。”
考虑的还挺周到,她道声谢。
程桥北看向图纸,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淡淡的无奈,陈宁溪问:“还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嗯。”程桥北点点头,环起双臂一脸难办的表情,“那晚我们聊过后,我又找到本地设计院的一个工程师,他跟你给出的意见一样,否掉了我所有的方案。”
陈宁溪说:“真的不是我故意难为你。”
“害,我又没说你故意难为。”程桥北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他主动贿赂的事,立马心领神会表达歉意,“那次,不好意思了,我不该那么做。”
陈宁溪倒觉得无所谓,都是过去的事了。
“就是误会,解开了就好。”
程桥北笑语:“当时心里骂我呢吧。”
陈宁溪笑而不语。
“真骂我了?”程桥北反手撑着靠着桌沿,侧目笑吟吟的看向陈宁溪,后者好像被看穿了心思,借着拨弄头发将目光移开,否认道:
“没有。”
“哎哎哎?你躲什么?”程桥北狭长的眸子一眯,陈宁溪提口气转过脸,“我心里挺鄙视你的行为。”
程桥北说:“这跟骂我有什么区别?”
陈宁溪解释,“当然有区别,我对事不对人,我只是对你做的事表达下不认同,而且是在心里表达。”
程桥北的表情停滞几秒,“……好像你说的挺有道理。”
陈宁溪笑了,“是吧,谁都会犯错,所以铅笔才在另一端装上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