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这么快?”田弄溪惊诧不已,在她眼中就是走到东宫什么都不干直接往宫外走都没办法这么快去快回。闻听峦将手上搭着的披风仔细给她披好系上,鸦睫渡上斜阳,轻轻嗯了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让你添衣,不听话。”田弄溪打了个哈哈过去。马车上有熏香,空气又不流通,饶是身边紧紧坐了个冰山都把她体温烫热了,下车时自然不愿意加衣裳。谁能想到没有工业革命的时代温差也这么大。“最近很缠着我嘛。”田弄溪上下打量了眼穿得寡淡素净的男人,调笑道。从她受伤后,闻听峦像是要寄生一样寸步不离待在她身边,恨不得睡觉都和她躺一张床。打小没被人这么重视过,田弄溪觉得自己在蜜罐里溺得浮浮沉沉,心甘情愿闭上了眼。闻听峦五官锐利,穿着素白的衣裳中和了几分,看过去平添人淡似雪的错觉。闻言,瑞凤眼极轻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那我回宫了。”田弄溪:“……”她认清了。此人哪里是什么淡漠,分明是大写的倔强。伸手拦住、哄人,一气呵成。二人并肩走到第一家好再来时,她已经口干舌燥。抽空看了眼闻听峦,被他眸底不知何时盛满的细碎笑意撞进心口。田弄溪闭上嘴,心想:长这么好看,作点就作点吧,只要不影响赚钱,都能忍。远远的,听到一声惊呼。她抬头看去,向站在门口接客的小二弯了弯嘴角。走进店,姜妙珏正坐在柜台里拨算盘。饭点已过,店里只有零碎几桌客人。田弄溪压低声音,往柜台上放了锭银子,“结账。”姜妙珏随意抬头,看清后来人后直直站起身,手指扫过算盘,带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珠子滚动声。很惊喜的样子。田弄溪笑吟吟问:“适不适应在铺子里帮忙的日子?”刚把人送过来没多久自己就远走高飞了,她有点羞愧。见姜妙珏忙不迭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在铺子里吃过饭,二人又去了城南的好再来。正对着的酒楼已易主,换了全新的风格。从门口往里看,正中间坐着一胡子花白的说书人,拍惊堂木的动静像是和桌子是世仇。田弄溪踏入好再来时,正巧听得一书说毕,满堂喝彩的声音。相比起来,城南的好再来要显得落寞得多。内里坐了两三桌客人,定睛一看有一桌竟是无所事事的伙计。就连谭香这个大厨都从后厨跑到前面,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看到好久未见的人,面上浮现出毫不遮掩的笑意。她先和闻听峦打了个招呼问好,又拉住田弄溪的小臂,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给她沏了杯茶。待遇太好,田弄溪恍惚,“发生什么了”“哎呀,你看对面,把我们这客人都吵没了。”谭香急切,“掌柜的你得想个法子。”谭香絮絮叨叨:“你说之前那个老板怎么好好的不干了呢?我们和他们相安无事多好。”“大概可能也许回老家了吧。”田弄溪眨眨眼,“对面好像不影响我们吧?现在生意很差吗?”谭香点头,又摇头。“比别的饭馆生意好,但比之前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大家都跑去听说书了。”她的焦急不是假的,还招手让其他伙计来证明。被证实后,田弄溪沉吟。伙计的工钱是定数,要她说没人才好呢,每天白拿钱不用干活。可见堰朝人民之朴素。她拍拍谭香的手安抚,“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铺子太多,她没什么精力再管这家。只要这间铺子能活下去就好。她这么想,谭香却哭丧了脸——好不容易盼来了救命稻草,结果稻草说对不住我打湿了不能帮你点火。可悲可叹。见状,田弄溪犹疑不定,颤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让她自由发挥,钱不够再要。她这一举动不仅吓到谭香,也惊动一言不发的闻听峦。他放下手中茶盏看了眼田弄溪,若有所思。田弄溪没看见,直直盯着谭香说:“收下吧,你做主,想怎么改怎么改,亏了也没事,别亏太多就行。”贸然被塞了一锭黄金,还给了安神剂,谭香面上尽是茫然。她虽说担忧铺子,但完全没想过鸠占鹊巢啊!田弄溪还在说:“你爹娘就是干生意的,想必你一定可以。”怕给她负担,又道,“不可以也没事。”“玩玩嘛。”她心态颇好。“可我没独自做过生意……”谭香自说自话,表情逐渐坚毅,重重点头,“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