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冷脸看着自己,明明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子,那浑身的官威却让浸淫这么久的自己发怵。
徐桉垂着两手,退着从台阶上下去,嗓音干哑像有粗沙砾在磨一般,“。。。本侯,应了。”
——
沈茵的院子里,纪遥清和沈洛泱一早就来看望她,沈茵一夜未眠,床榻上的佑言还睡着。
见她们来了,沈茵勉强扯出一抹笑,“坐吧。”
纪遥清看着沈茵眼睛肿得跟核桃一般,面容憔悴,不禁有些心疼。
她握着沈茵的手宽慰着,“姨姨,此番脱离苦海当是幸事。”
沈洛也帮腔,“是啊,言言在沈府当比在永平侯府好太多。”
沈茵何尝不知道这是幸事,沈岳虽然古板但不迂腐,不会真的像有些人家一般为了面子不顾及女儿死活。
言言在沈府,她亦是可以不用日日夜夜提心吊胆怕有人害他。
她回握住二人的手,“是啊,是幸事。”
纪遥清心下稍安,怎么说这次能及时止损,而不是前世那般,受尽苦楚折磨而死。
“只是清清,我担心霁昀他”
沈茵微微拧眉,她怕那个疯子对沈家不利。
“姑母不必担心,和离书他已经签了。”
沈谦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沈茵站起身来,看着那份文书紧咬着嘴唇,眼泪又情不自禁地蓄满眼眶。
“霁昀,谢谢。。。谢谢。。。”
“姑母勿要客气,侄儿应尽之责。”
说到最后,沈茵有些泣不成声。
此次若不是设法回来,若不是施暴正好被看见,她连口都不好开。
徐桉常跟她说你若是想告状,看看沈府有没有人信你,沈老爷子那般古板的人会不会觉得你丢脸。
“茵茵,莫哭,日后便安心在家住下,沈家不缺你和言言两个。”
沈岳看着受尽委屈的女儿,只是自责,他早该多去打听打听,也不至于让女儿受那么多年委屈。
纪遥清轻叹口气,抚着沈茵的后背,拿着帕子给她拭泪。
佑言此时醒了,未穿鞋就跑过来,扯了扯沈茵的袖子,瓮声瓮气地喊,“娘亲——”
沈洛泱见状把他抱起来,“地上凉。”
沈茵摸摸佑言的小脸,“日后,咱们就在这里住了,好不好?”
佑言点点头,能不见徐桉那个爹爹他自然是高兴,好歹昨日没被吓醒。
今日虽是初三,但如今太子监国有好多事等着沈谦去处理,解决完永平侯的事情之后沈谦就去了内阁。
永平侯徐桉气急回府,又转道去了东宫给太子上眼药,徐桉和萧承景是一样的人,他最明白萧承景虽然面上对沈谦极为客气,但实际上心里却处处嫉妒。
沈谦敢威胁他,沈茵还敢跟他和离?那就让他灭了沈府,届时,看谁还能护着她,照样乖乖回到自己身边。
宫里,崔皇后那日跟纪遥清聊了一夜,心知即使不争宠为了和儿也该挫挫贵妃的锐气。
这日,崔皇后衣着朴素,虽不失皇后仪态但无半分奢华。
“铜雀,去带一份核桃糕。”
皇后吩咐着,铜雀犹疑,“娘娘,那盘糕点不新鲜了,这。。。”
“无妨,就带着它。”
乾清宫里,梁帝刚醒精神还不太好,贤贵妃坐在榻边侍候着梁帝用药。
贤贵妃年轻几岁,又保养得当,因着得宠得势打扮自然奢华,身段窈窕婀娜,仪态风骚,一双微微上翘的狐狸眼夺魂摄魄。
“呀,皇后娘娘来了。”
眼见崔皇后进来,贤贵妃也未行礼,坐着继续喂梁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