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绿儿独自坐在楼下哭了很久很久,没有为她处理伤口,她便自己回房处理,然后抱着一本书,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的眸里满是泪水。心下更是无比酸涩,无比痛苦。而晋王府内同样静悄悄的,原本都准备好了要成亲,四周都打扮的红红火火的,可突然出了这个变故,原本都挂好的红灯笼都被取下。短短一日,晋王府上的装扮都变成了白色。月见不是璃七的亲人,却又更甚她的亲人,虽然她们相处时间不久,也并不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但是对于璃七来说,月见早就是她的妹妹了。诺大的风铃院里静悄悄的,璃七静悄悄的坐在石凳上,也不管天色多暗,便一直那么坐着。往常的这个时候,月见应该来催她去睡觉了吧…她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心里说不出有多么苦涩。北萧南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她的身旁,“去休息吧。”璃七垂下眸,“你不用那么担心我,我没事。”“你若有话,可说出来,不要闷着。”北萧南缓缓开口,又道:“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没有外人。”“其实我的脑子里并没太多记忆,但是在我的记忆里,月见算是我唯一要好的朋友,除了她,似乎没几个人是真心待我的。”“虽然她也曾对我做过不好的事,但她对我好的地方却非常多。”“她只是太单纯了,单纯的有些傻,但就算如此,也不代表她就该死啊…”璃七一字一句的说着,又呼了口气道:“她的死与北清时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北清时绑走她,一切都不会发生,要么就是北清时在抓走她时就给她下了毒,要么就是那个什么阁的人救走她后就给她下了毒。”“那个绿儿只是被人拉出来的挡箭牌,虽然事情很有可能也因为她,但是背后的下毒之人显然是罪魁祸首,我绝不会原谅那个人的。”北萧南伸手,将她轻轻搂入了怀中,“别想了…”“我没想了,我很冷静。”璃七张了张口,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她的脸色十分难看,伸手轻轻抱住了北萧南。“我们回屋吧…”那一夜,璃七虽是躺在床上,但她的意念却在幻间里不停研究解药。各种能控制住强烈毒药的解药。她曾研究过很多药,都是用来解那种一中毒就会没命的毒,却没有那种吃后无事,一发作才会没命的毒的解药。因为她之前一直觉得,中那种毒后有的是时间配药,所以从没准备。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仅要准备,在要准备很多很多,解药与毒,她都要!她的身旁,北萧南似乎发现了什么,伸手便缓缓地搂过了她,“睡吧。”她没回话,呆在幻间里研究着那些抓来的蜘蛛云云。一弄就弄到了夜半三更。翌日醒来时,北萧南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的书桌边。璃七揉了揉眼,“我又起晚了,现在什么时辰?”“辰时。”才辰时,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起晚…那北萧南是何时起的?这么早就醒来了吗…“今日怎的没去习武。”北萧南缓缓放下了书,“等你,你不是说想学轻功?”璃七怔了怔,这北萧南也太奇怪了,之前还说她不学也没事,现在竟主动说要教她…是因为担心吗?担心她想不开?她并没有说话,吃过早膳后便随着北萧南去了后院,然后非常认真的学起了轻功。她并没有表现的多么伤心,只是再没笑过,也没有再同别的人说话。除了练习轻功,就是闷在寝宫研究种种毒药,日落西山时分,她让人将月见放上竹筏,就在晋王府后山外的一个森林里有着一条大河,她便将那竹筏小心翼翼的推入了河中。竹筏之上摆满了鲜花,今日的月见十分好看。璃七始终面无表情的,倒是阿久站在河边泪落不止。说来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在那么多人面前哭真的很不好看,可他就是忍不住。看着月见渐渐远去的身影,阿久终是闪身离开了那儿。北萧南始终静悄悄的跟着璃七,看着璃七的眸里充满了担心。“月见在死前只提到过两个人,绿儿和太子。”忽然,璃七缓缓张开了口。而后又道:“此事与他们必然脱不了干系,绿儿以及绿儿背后的人,还有北清时,都有可能是凶手…”北萧南默了默,“你打算如何。”“找北清时,报仇,还有绿儿的事,一定要查清楚,我不让阿久杀绿儿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觉得绿儿做不出那样的事,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只有绿儿活着,才能引出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