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意犹未尽,按不住出言挽留。
皇后忙道:“爹爹年岁高了,熬不得夜,你们爷俩有什么话也别一时说完,来日方长呢。”
小玄只好作罢,起身相送。
卫国公语重心长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矣。老臣征战多年,愈来愈感之凶险酷烈,亦委实亏败国力之至,倘非万不得已,不可行之。以仁治天下,以德安社稷,以兵筑基石,方为国祚永延之道,还望陛下深思。”
小玄微微一呆,沉吟须臾,方躬身长揖,亲将卫国公送至雍怡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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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走后。
皇后洗漱毕,便命簪儿唤小玄入房。
小玄负手进了里间,笑容可掬地望着皇后。
“你可是得意极了?”皇后轻声道。
“哪有哪有,看夫人受委屈,朕委实心疼极了。”小玄道。
“还装!你还装!”皇后出手如电,倏地掐住他腰眼拧。
小玄捂住她的手连声呼痛。
“以为本宫不知么,看我挨训,你肚子里不晓得多高兴哩,怕是只差笑出声来嘞!”皇后狠加力。
小玄龇牙咧嘴,仿佛在挨受世上最可怕的刑罚,咝咝抽气道:“冤枉冤枉!夫人轻点,此处使不得劲,哎唷,肩上也痛起来了!”
皇后冷冷道:“别跟我装模作样!你有不坏锁,那轻轻一锏岂能伤得了你!”
小玄脸色愈苦:“伤得了!伤得老重哩!国公修为凡,神威凛凛地一锏下来,岂是吾等一介凡夫禁受得起的?”
皇后“噗嗤”一笑,脸上的冰霜终于化开,把手一甩,放开了男儿。
小玄揉捂着腰眼,长舒了口气。
皇后低声道:“如非你扑过来替我挡下那一鞭,今日断不与你善罢甘休!”
“夫人乃朕心头之宝,焉舍得任夫人受那一锏!”小玄笑咪咪道,“夫人不也为我求情么,实是情深意重,教人感动!”
“感个鬼!”皇后幽幽道,“我就是那个暂凑一起的!”
“那不过是气恼时的胡言乱语,夫人大人大量,莫往心里去。”小玄正容道,深深一揖。
“你就别哄人了。”皇后黯然,“我晓得的。”
小玄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