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蓉给抛到空中,猛感身上一烫一紧,已给巨蟒卷住,但觉烈焰从四面八方袭来,护体真气如雪消融,炙热自鼻口灌入,呼吸一窒,几乎喘不上气来。
纪芷晴同穆宝儿皆要跃出飞剑救人,虿嬛娘娘双袖轻轻一招,双姝皆已身受重伤,焉能扛抗得住,立给凌空扯拽过去。
“蓉儿!”纪芷晴厉声大叫,拼命挣扎,却给虿嬛娘娘飞掌劈倒,一脚踏住背心,恨恨笑道:“你师父当年守不住心上人,便害苦了老娘一生,你跟她一样,是个有心无力的废物,只是这回别想再祸害别人!”
林蓉心知大限在即,昏沉间美目微启,猛见一张血盆大口在顶上徐徐张开,不禁魂飞魄散。
丑怖无比的鸣蛇昂颈弓起,一口噬落,就在要咬少女的刹那,巨陡然剧震,嘶叫着歪向一边。
三姝睁大眼睛,这才瞧见赤蟒的巨旁多了根无光无彩的墨色令牌。
“哪个!”虿嬛娘娘轻喝,脸色微变。
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出现在鸣蛇旁边,抬手轻招,墨色令牌飞入手中,然后电掣般又一下击它的颈侧。
鸣蛇通体一震,长躯稍松,卷住的少女已给夺走。
穆宝儿与纪芷晴又惊又喜,眼前的少年完全出乎意料,功法之强远非当日可比。
鸣蛇四翼齐扑怒扇,数团亮白的烈焰陡然凭空而现,小玄勾住林蓉纤腰下几腾挪,便在数团烈焰炸开前轻轻松松地脱围而出,稳稳地落在飞剑之上。
“你是何人?”虿嬛娘娘满面厉色,盯着他喝。
小玄不言不语,眼睛盯着被她踏住的纪芷晴,将臂湾中的女孩轻轻放下。
穆宝儿赶忙扶抱住林蓉,察看她的伤势,眼角影子一闪,跟前的少年倏地不见。
小玄出现在虿嬛娘娘身畔,不紧不慢地挥出数令。
虿嬛娘娘挥袖迎击,没想令牌又从另一边挑来,几合过后,心中暗惊,只觉对方招法神出鬼没,应对得甚是吃力,猛然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给迫退了几步。
小玄身形蓦止,一手横令于胸,一手下探提起纪芷晴,朝穆宝儿抛去。
穆宝儿张臂接住,急问道:“伤哪了?”纪芷晴摇了摇头,却没能说出话来。
虿嬛娘娘勃然大怒,真气疾提,魑魅般冲向少年,两人瞬又斗做一团。
三姝望去,见妖妇出招疾迅如电,快得几乎看不清,而少年则依然不疾不徐,出招看上去要比对方慢了许多,然却似乎未落下风,往往手中令牌看似随意地一拦一摆,便能迫得对方变招甚至后撤,不觉越看越感讶,大感惊奇。
虿嬛娘娘愈斗愈惊,但觉处处掣肘浑身难受,心急火燎间见令牌点向自己左肩,倏地弃守全攻,一爪疾抓少年胸口,拚着自己吃招也要击中对方。
她暗忖自己有数千载修为,而对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年月久远之辈,盘算的是以修为之差重创对手,岂料左肩一给令牌点着,登时通体剧震,整个人不能自主地向后跌退,哪里还能击中对方,惊怒间只觉肩际剧痛无比,料是骨头碎了,更可怖的是,肌血中似有一股如焰奇热在搅动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