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凤山万没想到,逢此艰难危急关头,皇帝竟然又生往日气魄,心中一阵振奋,激昂道:「数万疾雷军危在旦夕,御驾亲征,未尝不是一策!万岁为江山社稷亲赴险境,必令六师振奋将士用命,定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臣愿随陛下诛剿叛贼,粉身碎骨亦再所不辞!」
小玄大喜,然而汤国璋却仍旧反对,坚持道:「御驾亲征非同小可,牵一则动全身,今卫国公北征未归,秦湛旧部窥视玉京,云州又多出来个方少麟,局势波诡云谲,须得从长计议,寻个万全之策,还望陛下三思。」
小玄知他于朝中德高望重,品级爵位尚在唐凤山之上,沉吟良久,心中虽急,也只好道:「那就容朕再作思量,来日接着商议。」
汤国璋遂同唐凤山叩拜告退,离开香榭,下了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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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御驾亲征?」皇后从屏风后出来,如同看怪物似地盯着他。
「没错。」小玄应,背负两手,在榭中来回踱步。
「御驾亲征这等天大之事,岂可形同儿戏?」皇后叫道。
「没当儿戏,我认真的。」小玄心中越坚定。
「皇朝将帅如云,岂用得着你亲涉凶险?」皇后急道。
「适才你也听见了,今趟险恶非常,须得全力以赴。」小玄道。
「恰是因为险恶无比,才不能以身涉险!你乃天子,根基尽在玉京,挪则枯败,况且……此时你的根基还根本未稳!」皇后一语双关道。
小玄听出其意,一时无言,肚子里道:「我家老丈人危在旦夕,又岂能坐视不管!」
「总之我不许你胡闹!上次赈灾之事也就罢了,这回想都别想!」皇后大声道,顾不得阎卓忠与邓斐在旁,竟道:「倘若你一意孤行,休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小玄没想皇后对此事反应竟然如此激烈,加上之前汤国璋也极力反对,心中煞是灼抑。
一旁的阎卓忠与邓斐面青面绿,皆忖:「皇上本就忌惮皇后,如今变本加厉,娘娘越上脸了……」
就在此时,忽有内相帘外奏报:「栖霞宫程才人来了,说有紧急之事求见圣上。」
榭内几人皆愕,皇后诧道:「她一个冷宫里的人这时候来做什么?」
小玄忙道:「宣入香榭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