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知那物疾若奔雷,巨足一蹬,小山似的身躯便到了跟前,势极凶烈。
八景炼魔灯射出的光芒落了个空,楚静妤心道不好,又疾御五口雪魄神剑齐来拦截,飞电般刺在凶兽身上,不想凶兽仿若未觉,扑噬之势半点未滞,怒张的巨口就要把她整个人吞去。
给阻拒阵外的楚纯远远望见,不禁魂飞魄散。
就在此瞬,更高处的武翩跹雍容抬臂,朱唇轻启,缠于雪腕上的暗金色古钱忽尔不见。
高悬空中的梼杌怒突然光华尽失,莫明其妙地朝下坠落,几于同时,扑噬向楚静妤的巨大凶兽亦骤然形廓模糊,厉号一声,眨眼间烟消云散。
怒天大将军目瞪口呆,急念禁咒,欲将宝令召回,孰料梼杌怒犹如断线风筝再无半点感应,继朝地面坠落。
他念如电转,终于明白有敌方高人在暗中搞鬼,心头一灰:“罢罢罢!雷霆怒鼓全军覆没,轰天霹雳也毁去许多,而我的功力还无比邪门地弱了近半,今日大势已去,若再不走,待那盏恶灯转回过来,便走不成了!”主意一定,不再片刻犹豫,飞身朝梼杌怒坠落处掠去。
雪羽娘娘心头一松,暗叫侥幸,料是又得高人相助,御剑阻住四周敌兵,望空盈盈拜落,朗声道:“不知是哪位高人援手?望赐一见,妾身好当面答谢。”
然而高处依旧黑云滚滚稠如浓墨,哪里有人应答。
楚静妤待要再说,突见乱中有条影子扑向八景炼魔灯,极疾捷,定睛望去,正是那戴七绝覆之人,忙分出两口雪魄神剑上前阻截。
小玄左冲右突,缚魄链、殛魂盾及役妖令一齐舞动,如入无人之境,两口宝剑及沿途的磐石卫根本无法阻拦住他。
怒天大将军一走,失去怒海狱域结界及指挥的磐石大阵大不如前,威力锐减,守在外围的风尉见势不妙,亦自率部逃了,楚纯终于冲入了阵内,奋力朝母亲与小玄这边靠近。
鸣蛇与骨龙更是勇不可挡,深深地楔入磐石阵中,将敌兵冲得七零八落。
楚静妤盯着急迅接近的小玄,蓦感威煞潮般袭至,气息异样邪恶,心头一凛,口中低颂,悬空的八景炼魔灯再次徐徐转动,道道白芒自屏上依次亮起,轮番射向小玄。
小玄冲势骤滞,登感周身无比难受,但他只是停顿了一瞬,继又朝前杀去。
“崔公子,她是我娘!”楚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玄如若未闻,依旧朝前疾冲,雪羽娘娘冷哼一声,兰指虚捏虚放,御剑迎击,但闻兵器碰撞声大作,鞭、链、盾、令与五口飞剑斗做一团。
“都快住手!”楚纯急呼,人已来到跟前。
给八景炼魔灯射住的小玄却狠狂攻,喉底嘶吼犹如伤兽。
就在此刻,楚静妤蓦感心头一悸,丹田天灵两处皆虚,真气与灵力竟然莫名其妙地剧降近半,却是邪邪暗地里缠上了她,绕着她乱蹦乱舞。
小玄五脏六腑如遭焰燎,急怒中尽拣狠招厉招攻杀,倏一个飞龙汲水,八爪炎龙鞭如虹飞贯,险险绞上楚静妤的雪颈。
“你疯啦!快停手!”楚纯朝小玄大喊。
“从未听说七邪覆有此邪效呀……还是这厮识得什么左道异术?”战力无端端给削弱,楚静妤惊疑交加,出手亦随即狠了起来,兰指刁钻勾转,一口雪魄神剑斜里掠出,正中小玄肩窝,挑出大蓬血花。
“他是自己人,娘莫伤他!”楚纯惊呼,人在跟前,然却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