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竟然如此了得!不知这几个姑娘是什么人?为何到此?”小玄正在惊疑,忽闻有人笑道:“这呆子已经不行了,几位仙子剑下留情。”
此声并不如何响亮,却于杂沸的打斗喝叱间听得一清二楚。
小玄循声望去,这才现空地边缘一株折断的大树上歪坐着个满腮胡须的汉子,衣衫粗鄙,腰头悬着只皮表斑驳的灰褐葫芦。他身材高大,然却姿态懒散,两道眉毛异样粗浓,但底下却配着一对昏昏欲睡的眼睛,予人消索颓废之感。
“我们辟邪宫的事,用不着别人来管!”金剑少女叱道,身姿步法依然翩似烟霞,未因说话迟滞分毫。
“辟邪宫?”小玄心中一凛:“二师姐去年回山时,曾经跟我说过,辟邪宫近年来出了七名了不得的弟子,个个技艺高强修为非凡,分持七色宝剑,数年间斩妖除魔无数,人称惊虹七仙子,莫非便是她们?”
这片刻之间,巨熊身上又挨了无数剑,再也支持不住,一声惨厉哀嚎,山崩似地摔倒在地。金剑少女凌空扑击,再追一剑,骤见金芒大放,海碗般粗的金色剑罡如虹暴出,赫将巨熊胸口轰出个可怖大洞,血肉喷溅数丈之远。
五名少女运剑如屏,未给滴血溅及。
小玄闭上眼睛,不忍再瞧。
又听大胡子道:“惊虹剑阵,果然名不虚传,七尚缺二,便有这等威力。”
五名少女不理不睬,纷纷收剑还鞘,人人神闲气定,只听赤剑少女道:“瞧下。”其余四名少女便上前察看熊尸。
大胡子叹了一声,继道:“这家伙也真够呆的,别个妖怪碰见大名鼎鼎的七仙子逃都不及,你却偏偏送上门来。”
小玄心忖:“果然是辟邪宫惊虹七仙子,不知还有二个在哪?”
忽察身畔女孩娇躯微微抖,转眼瞧去,见小钩子脸色白,心中即明:“同是降妖除魔的门派,但辟邪宫出手一向比天道阁及蜀山派狠辣决绝,难怪她会怕成这样。”
“啥都没有。”紫剑少女道。她长及臀,腰细若柳,生着一张线条极美的的瓜子脸,一对凤目又细又长,似是害怕血腥气味,一手用树枝拨弄熊尸,一手以罗帕掩捂鼻口,怯弱弱的模样叫人难以相信刚刚击杀了头巨如小山的恶熊。
金剑少女轻哼一声:“这妖是个蠢物,体形如此之巨,想必不止千岁,却连内丹都没成。”此姝眉似翠羽,靥若芙蓉,生着一双极美杏眼,然却目冷如电,与人一种刀锋之感。
小玄想起她那最后一剑,心中生畏:“这姑娘长得好看,出手却是狠辣了点。哎,兴许辟邪宫的人都是这般嫉妖如仇。”
青剑少女望向赤剑少女,道:“大师姐,这妖物如何处置?”这少女墨如瀑,模样清丽,说话时面上漠无表情,声音冰似的冷,背后除了剑,还负着把符纹滚边的绣荷绸伞。
赤剑少女道:“此妖虽然灵智未开,可已年岁不少,身上多少有些可用之物。芷睛,你取青荷伞将妖尸整具收了,待回宫后交与吕婆婆炼化。”
“原来这个是她们的大师姐……”小玄见她鬓若刀裁颊如剑削,一双湛然有神的妙目隐蕴威仪,风姿神采竟与雪涵几分相似,心中不由生出亲切之感。
“是。”青剑少女应,遂从背后取下绸伞,撑开伞口,嘴里念念有词,旋见伞底白芒大盛符纹滚涌,四名黄帻绣袄、足踏云雾的彪形壮汉自虚空跨出,抱臂抬腿将巨熊尸身搬入白芒之中,俄而一齐隐去。
青剑少女遂将伞收合,复背身后。
“黄巾力士!好法宝,好气派,竟能拘役黄巾力士!”小玄瞧得一阵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