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君的步子骤时慢了下来,脚上似绑了千钧之坠,此后每步跨出,都似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这时结界四周人影齐动,将真气结界挤压得不住扭曲变形,有人高声叫道:“少主莫急,待属下先破去这老儿真气再说!”
小魔君仿若未闻,只盯着小玄继续强行迈进,身上锦衣倏地爆裂,鼻口鲜血齐溢。
“少主小心!”
“少主快回!这玄鼠的真气极是厉害!”
“少主身上有伤,万万不可冒险!”四周爆出一片惊呼。
小魔君依然前行,终于到达了距小玄一臂之处,但此时似给一堵看不见的铁壁阻住,再亦寸步难前。
然而,他似乎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一双阴毒的眼睛至始至终死死地盯住小玄。
小玄心惊脉跳,但却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勇气,目光竟罕见地冷冽起来,强毅不屈地迎住了对方。
这样的距离下,目光相接的两人,彼此都感受到了一种尖锐的刺痛。
小魔君忽尔狞笑起来,轻轻道:“我会让你一直活着,会让你觉得活着是一件天地间最最痛若的事情。”
小玄只觉一阵恶寒,猛地别开了脸,见旁边的白眉翁面皮颤动须俱飘,似是吃力之极,但他深知这种比拼真气最是凶险,况且还可能有什么禁制法阵在起作用,哪敢贸然出手,急问道:“我怎么帮忙?”
“别动,千万别动。”白眉翁沉声道。
小玄手心皆汗,望着他道:“可是你……你只一个,他们人好多!”
“这是我的地方,占便宜的是我。”白眉翁微笑。
“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为什么要帮我?”小玄忍不住问。
“没见这帮家伙弄坏了我的屋子么?”白眉翁道。
小玄一阵感激,忽然觉得这个白白眉白须的老人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一种难明的亲切悄从心底浮了上来。
白眉翁眼睛突然一眯。
原来小魔君把一直背负在后的手拿了出来,左边一只捏握成拳,一分一寸地伸向小玄。
小玄心头骤紧,目不转睛地盯住了那只枯瘦如柴的拳头。
面对着这么一只看上去毫无威力的拳头,白眉翁的神情却在迅凝重。
尽管慢似蜗牛,但小玄瞧见,这只拳头的的确确是在一点点地前进。
白眉翁面容绷紧,眉毛须飘动得更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