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他爸妈,做了一个决定。
“爸妈,从今天起,我们搬出去住。每月给你二老送二十块生活费,我出十块,我媳妇出十块。”
吴叔摆了摆手,“好。但我不要你们的钱。我们有工资能自己养活自己。”
“这是我们应该拿的。”吴军很决绝的接着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吴婶笑了笑,“老娘也过两天轻松日子了!”
“吴军,你什么意思啊?”吴军媳妇的声音很大,在质问吴军。
能有什么意思?单独住呗。以后你跟其他媳妇一样,该做的事你也要做,没人在伺候你了。”
吴军媳妇指着李援朝,把他当成了罪魁祸,“狗特务!都是你闹的!”
李援朝无所谓的笑了笑,“走,小虎,咱们去百货大楼。”
小虎瘪着嘴,那嘴瘪得能挂油瓶,失望的小声说“我没钱,不去了。”
“叔先给你垫上,下回咱们创业再扣。”李援朝从兜里掏出钱,数了数,塞进小虎手里,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小宝和小瑞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各自的钞票,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李援朝带着陶桃和三个孩子去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的门还是那扇门,柜台还是那些柜台,人还是那么多人。
李援朝带着陶桃和三个孩子,穿过拥挤的人群,直奔二楼的服装柜台。
他把小虎拉到镜子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从架子上拿下一件蓝色带拉链的滑雪衫,在他身上比了比,又放下,换了一件军绿色的,又比了比,点了点头。
“就这件,去试试。”
小虎抱着棉袄钻进试衣间,不一会儿出来了,那棉袄穿在他身上,大了两号,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快到膝盖,整个人像套了个麻袋。
小虎抬起手,袖子垂下来,像戏台上的水袖。
售货员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大了。换小一号的。”
小虎又钻进试衣间,换了一件小一号的,这回合适了,肩膀刚好,袖子刚好,下摆刚好。
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右照左照,把领子整了整,又把领子竖起来,又把领子放下去。
“援朝叔,这衣服精神,比我妈给我选的牛掰多了!”
李援朝没理他,转过身,在架子上翻了一会儿,翻出一件灰色的,递给小宝,又翻出一件藏蓝色的,递给小瑞。
两个孩子也钻进试衣间,不一会儿出来了。
小宝穿着那件灰色的,大小正好;小瑞穿着那件藏蓝色的,也正好。
两个人在镜子前站着,一个抿着嘴,一个低着头,都不好意思看自己。
这种衣服是最近这些年才流行的,取名叫滑雪衫。
其实跟滑雪服没半点关系,就是普通的棉衣加化纤的皮。
但没办法,架不住他好看颜色多,对长期全民都是灰绿色调的人们来说,这就是时尚潮流。
陶桃在女装柜台前转了一圈,挑了一件红色的,又在童装柜台前挑了一件粉色的。
她把两件棉袄叠好,放在柜台上,从兜里掏出钱,和布票,递给售货员。
“这件红色的,还有这件粉色的,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