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振南却说:“既然建江指望不上,那你就找个时机,去跟建川见见吧。”白振凯吓了一哆嗦,忙不迭摆手:“他不会见我,咱和他以前,还是死对头。”“以前是以前,往后是往后。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你只要拿出了建川感兴趣的东西,他肯定会为你安排个一官半职。”“咱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了。”白振凯摊着手苦笑。“有!形势复杂的大港每一次工作岗位的调动,对于小帅来说,都像是扒掉一层皮。工作、人事、方方面面,都需要重新去熟悉、去适应。尤其如今的大港,又深陷危机的漩涡,小帅每天更是大小会议不断,从宏观发展到细枝末节,任何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下班回到家,天色已然漆黑。还好家里有个温柔的姑娘,披着衣服忙前忙后,给他端菜盛饭。“怎么又忙到这么晚才回来?”海棠把米饭盛好,语气却带着些许埋怨。“跟家辉一起,去大港下面厂区视察了。”小帅接过饭碗,不自觉地叹息。“情况应该不差吧,之前不是说,方伯带着技术过去了吗?”海棠看着小帅的眼色,小心翼翼往好了说。小帅摇头:“不是技术的问题,也不是财务问题,是人心太散了,工作态度极为懒惰。老大港和原佳创,相对好一些,毕竟是新大港的核心片区,于京也好、包旭也罢,在位的时候都比较重视,管理方面也抓得严一些。”拿起筷子,小帅扒了口米饭,又说:“其它片区就不行了,一直疏于管理,片区的管理干部,仍沿用了以前旧厂的老人。这些人日子混惯了,我和家辉下去视察,部分人装都懒得装,懒散的要命。”说完,小帅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满是忧虑:“两大片区技改,存货撑不了多久,产能还得靠其它片区支撑。我想过新大港会很烂,却没想到已经烂到了这个地步。指着这些人,回头产能和产品质量,难保不会出问题。”海棠在小帅身边坐下来,抬手轻抚着他的后背:“不是说技改以后,能节省出一部分人力吗?按我的意思,东海厂的吴经理那套就好使,下铁规矩,谁偷奸耍滑、人浮于事,就直接开除!只要立了规矩、有了警示,这些人脑子里的弦,也就紧起来了。”小帅忍不住笑了,点着头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可家辉有点下不去手。他觉得自己才刚上任,就动用雷霆手段,对他的影响不太好。毕竟现在,大港形势危急,这内部万一再闹出个事情来,大港将举步维艰。”又说:“怕的还是连锁反应,这片闹了,那片也跟着效仿。主要还是整体松散,这不是个例。”“那就是精神上出了问题呗?”海棠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嗯,整体缺乏凝聚力,不像铝四厂那样,干起活儿来嗷嗷叫。”提起这茬,小帅竟有些怀念在铝业的日子。海棠倒是忍着笑,原来小帅也有犯难的时候。她有些得意地转着眼睛,拿胳膊碰了碰小帅说:“哎,最近我常跟吴经理聊天,他这个人在管理上,真的很有头脑。”小帅咽下嘴里的饭,转头看着海棠:“吴经理现在,是东海厂的定海神针。难不成你想把他,推荐到大港那边去?这事儿我不能同意,虽说白振南进去了,但对赌协议的事情,一直还没有解决掉。咱业绩要是达不到,万一将来,有人拿这个说事儿,事情可就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