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见她姿态软和这样肯配合,皇帝心有所感,分出一缕怜惜予她:“待你胎像稳固,朕便遣使节来,先封你做夫人。”
“用不了多久,仍叫你做朕的皇后!”
他说得动情,发冠有些乱了。卫子夫伸手替他整理发冠:“全凭陛下安排。”
“温柔小意,果然是朕的子夫!”皇帝极欣慰,执她之手,“子夫放心,你所忧虑的种种,今生都不会发生。”
听了这样的保证,卫子夫倚在他的肩头,面上终于有了笑容:“妾相信陛下。”
拥有重活一世这样的机缘,皇帝自觉有上天护佑,胸中万丈豪情亟待施展。圣君与盛世,多么美好的光景……
这样的人,忤逆不得。至少在明面上。
午后有捷报自沿途传来。
高阙奇袭,汉军斩首万余,俘虏一万五千。
早知结果又如何。皇帝大喜过望,即令拟旨拜长平侯卫青为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
元朔五年,这是个多事之秋。
卫子夫卧床近一个多月,腹中胎儿的情况稳定。第一次察觉胎动的时候,卫姬又哭又笑,像是头一回做母亲。
她能成为一个好母亲吗?她来不及思虑。
不久,有天子之使自长安来,旌节飘扬,礼仪严整,恭迎卫姬回宫。
阳陵令诚惶诚恐地出面,安排交接事宜。
“辛苦诸位了。”一向低调的卫姬始露面,打量了面前的仪仗许久。
“陛下许了我什么位份?”她竟也不避讳,当众问这等问题。
这应当是个急功近利的蠢妇。来人恭恭敬敬道:“美人。从今往后,您便是卫美人了。”
卫子夫在心中冷笑,退回去与阳陵令耳语:“园令,这些人中有好些是淮南口音。”
卫姬这是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淮南……淮南国那对父子如今可是在风口浪尖上呢!阳陵令于是警惕。
随后又有一队人马风尘仆仆而来,称是奉命来迎卫姬入宫的。
双方剑拔弩张,互斥对方为假。
这其中果然有猫腻!阳陵令擦掉冷汗,请受惊的卫姬先回去歇息,待一切查实之后再行动。
回到住处,卫子夫拉着房里两个宫人的手不肯松开:“我有些怕,你们陪我躺一会吧。”
“诺。”
“点支安神香吧,我,实在睡不着。”
“诺。”
出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室内静得出奇。
卫子夫暗藏玉簪刺入掌心,做足了假寐的姿态。一刻钟后,她睁开眼,眼波流转处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