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空空荡荡,除了楼梯搬不走,这儿什么都没有。“这些刁民!”瘦猴子先发制人,率先跑到屋里,在大厅中转了一圈“老爷不过搬走一年,这儿的东西都被他们偷走了!真是可恶!我去找他们要去。”众人冷眼看着他演戏,看他转进去又转出来,然后站在石阶上回头看他们。“那些都是大家伙事,要不请两位小爷跟我一块去抬来?”“罢了。”苏蓉不想让他多生事端:“你们老爷说还有善制盐的盐民,怎么现在也没见?”“田地里正忙,晚些就回来了。”兴生奇怪:“你们老爷在这儿还有田地?”“没有,”瘦猴子答得快“他们是去给村子里的大户帮忙。”兴生与尔雅都皱起了眉头。不等他们再说什么,瘦猴子岔开话题:“今儿天色也不早了,这么大个屋,咱们也清理不来。”“不如现在先回了镇上,明日请了人,置办些要紧的东西,一块来拾掇?”一个月,几人还不知他的心思,嘴永远比手勤快。不等小酒冷哼一声嘲讽,苏蓉道:“刚过午时,时辰还早,我村子周围看看。”首翼也正有此意:“小酒、尔雅你们带姑娘去村子里看看,我们简单收拾收拾。”“好咧!”小酒掺着苏蓉下了生着青苔的石台,一面说“我背着干净的衣物,姑娘不若去换一身?”“不了,你陪我去农田里看看。”一个时辰眨眼而过。首翼掐准了时间,在镇门落钥之前驾马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苏蓉的裙子上的泥已经干了,结成一灰色土块,随着她下马车的动作落在地上。走过马车边,夸赞在一旁接着人的小拾:“小拾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小拾一脸灿烂:“首翼大哥教的好!”往桌上一砸:“旁人立契都是挑的大中午宴请,苏姑娘一大早的,是要给猴子我杀个措手不及是不是?”苏蓉对黄大夫浅浅一笑,转而指着契书上所写的银钱:“我们到此便开始打听此处的房价,县里最好的地段,一进一出的小院一百贯钱不到,也就是十两银子。”“镇上的更便宜,一进院六两银子足矣。”她将契约递给黄娘子:“可你家主子,乡下的一栋小楼,两排矮房,就要我五十两银子。”“黄娘子,此事若告到官府衙门,不知会作何处置?”苏蓉笑意变凉,问的是黄娘子,看的是瘦猴子。黄娘子听闻苏蓉是大户人家的落魄子,且是个有抱负的姑娘,早对她有了几分好感。闻言大怒:“此乃欺诈,自然是要先打上二十廷仗!”她只认识简单的字,尤其是数字,一眼看见‘白?五十两’等字,更气:“若被查实,还要去蹲大狱,送去边域打仗去!”瘦猴子早在出门前就知道老爷是让他坑人来的,但没成想苏蓉才到此处两天就识破了。他一面暗悔路上没哄骗人给出剩下的银子,一面又为黄娘子所说的庭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