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强忍住泪水,没有流出来,看着贺时年思绪回到了几十年前,微叹一口气,缓缓开口。
“小年,本来这件事我们是想一直瞒着,不告诉你的。”
“因为告诉了你,对你非但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会陷入痛苦之中。”
“但既然顾家找到了你,那这件事是没办法再继续瞒下去,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说到这里,外婆看了外公一眼,外公抽出老旱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环绕在这个不算宽阔也不狭小的空间。
“妈,告诉时年,告诉他吧,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他。”
“这些年一直藏着这个真相,我们大家心里都很痛苦。”
“事情到了现在,他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了。”
大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外婆的目光收回,再次落到了贺时年身上。
“小年,接下来我要和你说一件事,这件事于你而言太过不好相信,你需要做好足够思想准备。”
“同时,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残忍的······”
贺时年神色严肃且认真,点了点头。
“外婆,你说吧,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做好了思想准备。”
“要是没有做好准备,今天我也不会询问你们。”
外婆点点头“你的母亲其实并没有死。”
轰——
简单的几个字,却宛如平静的湖面突降巨石,溅起巨浪般的水花。
贺时年闻听这几个字,如遭雷击,双目瞪大,呆立当场。
他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外婆。
“外……外婆,你说什么?我的母亲并没有死?”
贺时年嗤笑一声。
“这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了她的骨灰盒,又亲手将她下葬的,她怎么可能没有死?”
“你们骗我的,对不对!”
外婆面色沉重道“小年,你没有听错,你的妈妈贺晚勤确实没有去世。”
“非但如此,她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并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直关注着你的一点一滴。”
如果刚才是幻听,那再次从外婆口中听到这话。
贺时年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不是幻觉。
但是,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哪怕给贺时年几个脑袋,他也一时间想不通。
突然,一股荒谬感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的心绪、思绪一下子紊乱了,呼吸也因此变得沉重。
外婆她到底在说什么?
“小年,死去的那个人不是贺晚勤,而是你的小姨贺晚念,准确来说,她应该叫沈晚念。”
贺晚念、沈晚念?
贺时年心里默念这两个名字,却极为陌生。
他的记忆中,从没出现过这两个名字。
从小到大,没有人和他提过,包括他最亲近的母亲。
他根本不知道妈妈还有一个妹妹,自己还有一个小姨叫贺晚念的。
“你的小姨贺晚念,也不是你妈妈的亲妹妹。”
“而是因为文革的原因寄养在咱们家的京城革命之后,她比你妈妈小一岁,你妈和她以姐妹相称而已。”
“而贺晚念也不是她的原名,她的原名叫沈卿舒,是京城没落家族沈家之后。”
“寄养在我们家后,你外公给她改了姓,取了名才叫贺晚念的。”
“文革结束,平反平判后……贺晚念回归沈家,改了姓,但保留了名,叫沈晚念。”
“晚念和你妈晚勤从小感情很好,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