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衡长衡你快来,这儿有大鱼!今天吃烤鱼好不好?”
“长衡长衡帮帮我吧,太傅留的课业写不完我会被罚站的。”
“长衡长衡我今儿听见了一个秘密,你猜猜是什麽?”
“你可真笨这都猜不出来,是祺妃让瑜妃流産的事。”
“又要抄《君子则》?我都快变成《君子则》了。”
对话在梦中一闪而过,那是长衡认为的最美好的记忆,是少年时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常安于他而言不仅仅是书童,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
超过血浓于水的感情。
他不会让常安落在君灼手里。有机会,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带着常安离开南朝,让常安过上想要的生活。
记忆忽然变黑,长衡站在朝堂上一眼看见了那个阴鸷的小少年。小少年忽然擡起头,阴森一笑:“抓到你了哦。”
随即变成怪物,满嘴獠牙,追着长衡撕咬。
长衡猛地惊醒,这才发现原来是天亮了,自己不知道什麽时候上了床,身上还压着一条怪物。
长衡推开君灼,面无表情道:“滚开。放开我。带我去见常安。”
跟春天的野兽一样,十二个时辰都在发︱春。
“怎麽滚?我不会,衡儿教教我。”君灼长手一伸,重新将长衡搂回怀里,兴奋道,“你做了什麽?让我身上的伤全好了。莫非你是话本中的妖精,会法术,也会吸食男人精|气?随你吸多少,死在你身上我也愿意。”
这件事长衡没办法跟他解释,因为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昨天晚上看到的。
长衡懒得跟他多说废话,问:“常安呢?我要见常安。”
君灼脸色深沉,呼吸变得深重,好像在极力隐忍什麽。长衡也不说话,就那麽安静的看着君灼,等待他的答案。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麽漫长,君灼终于开了口。
“想见常安?可以啊。”君灼扣着长衡的手,带着他往下探寻,“那要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长衡被高热的温度吓了一跳,大脑空白,瞪着君灼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偏偏君灼又不放过他,炙热的眼神望着他,耐心等着他的答案。
长衡触碰到盘虬的脉络,或许某一根血管或神经连通着君灼的心脏,正疯狂跳动着。
君灼咬着长衡的耳尖,低哑滚烫的声音响起:“如何呢?”
长衡一阵恶寒,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声音颤抖:“好。”
擡手解自己身上的衣裳,他穿的本来就不多,很快就脱完了。
君灼却在这个时候发了疯:“为了他你什麽都愿意做是吗?连这种事情都心甘情愿了?”
“少废话,做不做?做完带我去见常安。”
“不,我改主意了。”君灼握住长衡的脖颈,细且脆弱的脖颈好像轻轻一捏就会断,“我要你爱我,你什麽时候爱我,我什麽时候带你去见常安。”
“你!?”长衡必须确定常安的安全,“我要见常安。”
长衡光着脚走到挂着剑的地方,一把抽出长剑抵住自己的喉咙,再次道:“我要见常安。”
君灼眸色一暗,眼底的情绪不太清晰,咬牙切齿道:“好,好,好,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豁出去了是麽?”
又是那种心慌的感觉。
又是那种讨厌的不受控的感觉。
“坐过来。”
长衡拎着剑,走到君灼身边,坐在君灼大腿上。
他也再赌,他不知道君灼口口声声说的爱是什麽。
只是凭感觉这麽做。
赌一把,也许疯子的话是真心话呢。
他现在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把剑太锋利了,不适合你玩。”君灼拿掉长衡手中的剑,说,“还是那句话,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但是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哐当——
长剑被扔在地上。
长衡揽住君灼脖颈,闭上眼把自己送了出去。
看着长衡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君灼心里没有一点快感,反而更加烦躁了,揽着长衡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平复心里蠢蠢欲动的不安。
一炷香的时间,呼吸暧昧纠缠,衣衫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