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若嫣缓缓道:“不错,本该如此,五公子……多少还有些赤子之心。而且他与天道,八成并无勾结。此次受了如意楼的恩惠,他来做这个世子,你们在西南便可通行无阻。”
“你明明知道,这根本做不到。又何必欺骗自己呢。”南宫星叹了口气,“唐门中生的事,王府亲随无数双眼睛看着,无数双耳朵听着,唐门弟子也没理由会帮我隐瞒,只要你现身,三公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我,将如意楼指证成阴谋瓦解镇南王府的幕後黑手。文曲与他是同谋,并借假死脱身,保不准走之前就留下了和如意楼有关的证据,将我们栽赃成花钱请动七星门的人。他如今是王爷身边最後一个能干的儿子,你这样硬砖砸硬瓦,不会有结果的。”
看玉若嫣眼神挣紮复杂,他柔声道:“是人就有长处短处,我是走江湖锄强扶弱的,你是查案追凶惩恶除奸的,咱们两个绑起来,权谋争斗也比不上这些公子的脚趾头。何必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呢?”
玉若嫣心神不宁,思绪淩乱,沈声道:“那依你说,就放任武达从此掌控西南,与天道狼狈爲奸麽?”
“咱们不擅长的事,并不代表别人不擅长。”南宫星淡淡道,“证据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亲自拿去的效果既然不好,咱们找个效果好的便是。”
“武烈?”玉若嫣摇头道,“他自身难保,武达若不失位,他不敢回西南露面的。二公子若是不被废掉得那麽彻底,倒是个好人选。”
唐昕也叹了口气,道:“这位三公子绕了这麽大一个圈子,连玉……玉姐姐都放了,岂会想不到这些,还能给咱们留下可用的人?”
“能。”南宫星缓缓道,“这场争斗中,还有个真正要命的人活着。要不是她还活着,三公子恐怕也不会这麽着慌回镇南王府。”
玉若嫣神情一凛,“轻罗?”
“不错,轻罗跟着四公子已有不少时日,若是四公子死了,她拿到证据,稍加推测,就不会放过三公子。若是四公子未死而是隐匿起来伺机而动,这些证据,就更是扳倒三公子的利器。只不过……”南宫星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若四公子真是假死,他来做这个世子,只怕要比三公子可怕得多。”
玉若嫣沈默片刻,道:“小星,你不是也在欺骗自己麽。”
“哦?”
“这些证据,只有我知道内容,知道关键的东西藏在什麽地方。”她幽幽道,“我交给轻罗,不过是回避了自身的风险,如意楼从此……一样会在西南举步维艰。他们爲了找我,只会对你们更加凶残。”
“无妨。”南宫星淡淡道,“我收了素锦的银芙蓉,就要爲她把事情办成。我此次来,是爲了救阿青、阿昕和你。我已成功了。天道在西南布局良久,我怀疑此地八成就是他们东山再起的根基,有没有你,我们在这边都会举步维艰。有了你,多一个强援,反而更好。”
玉若嫣沈默片刻,轻声道:“目前的我,还不能去如意楼帮忙。”
“如果是素锦的事,有我们的人力帮忙,会寻找更快吧?”南宫星深知玉若嫣这样的人才即使抛开相貌不谈,也是如意楼应当全力争取的目标,更何况,那相貌本也难以抛开不谈。
“不是素锦,是我自己的问题。”玉若嫣深吸口气,缓缓道,“我被文曲乘隙而入,下了心劫,带着这样一个枷锁,根本无法成爲你们的助力,只会是一个没用的包袱,一个随时可能被天道利用的累赘。”
南宫星略一沈吟,缓缓道:“我不信文曲的心劫能永远挥之不去。那既然和你的心伤有关,假以时日,你心中创痛渐渐痊愈,也许……就能好转。”
“素锦坠崖,你觉得,我心中的创痛,还会痊愈麽?”玉若嫣凄然一笑,道,“这心劫只会随着我的恨意与无奈,越来越强,强到将我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她踏上一步,决然道:“告诉我吧,你始终不肯详细说明的法子。你既然能将唐青自尽的心劫磨灭,我一样是女人,有何不可?我知道你与她关系非同一般,你的法子,也需要那种非同一般的关系。不过,我本也不准备再嫁给什麽人,只要能解掉这心劫,你随便做什麽,我都能忍耐。”
霍瑶瑶在前头嘟囔道:“那麽舒服的事儿,忍耐……我反正都是忍耐着别尿了。”
唐昕拍她脑门一下,蹙眉压低声音道:“她和咱们可不一样。她和雍素锦呆过一个地方,还亲眼见过自己的娘……唉,反正咱们觉得是郎情妾意的欢喜事儿,在她看保不准就是上刑。再说……她看上去可不怎麽喜欢小星。”
“她整天绷着个脸,看上去喜欢谁啊……我看她连自己都不喜欢。”霍瑶瑶撇撇嘴,“浪费了那麽好的皮囊,回头看我照着易容,勾搭主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