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今天它们熟得差不多,摘了存地下室去。
而剩下的林凡和玫,毫无疑虑地选择了重力室。
关上门,两人将重力系数调整至一点五倍,然后做一些简单的训练,以避免牵动到伤口。
林凡动作做得并不重,更多是让身体维持基本的运动状态。
伤口处不断传来一阵阵持续的麻木和钝痛感。
他在每一次扯动中清晰地捕捉这类反馈,感知毒性的影响是否在消退。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林凡停下来,静立片刻,确认左臂的状况。
麻木感比刚回来时弱了一些,但手部依然不够灵便。
就在这时,门被叩响。
刘小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林哥、玫姐,鸡的驯化时间到了,你们要不要出来看看?”
林凡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应该是从青石镇带回来那只母鸡,被驯化成功的日子。
他关掉重力装置,打开门走了出来。
刘小雨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刚刚那只鸡自己从驯化巢里走出来了,还吓了我们一跳呢。”
林凡一出门,就看到远处那只鸡。
它正跟在王楷他们身边,低着头啄食割下来的青草堆。
人腿高的个子在草丛间很是显眼。
深褐色的羽毛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头顶那丛深红色的冠羽微微颤动,偶尔抬起脑袋警觉地四下望一眼,确认没有危险后又低下头继续啄。
刘磊和赵鹏割草的动作明显不太自然,时不时偏头去瞥它一眼,仿佛怕它忽然朝自己扑过来。
但那鸡根本不在意他们,自顾自地叼起一根草叶,仰头吞下去,又朝前走了两步,低头继续啄。
王楷用左手握柴刀,一刀一刀砍得稳当。
那鸡就跟着他砍倒的草茬一路吃过去,像是认准了谁是最稳定的草料来源。
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一双眼睛盯着一只鸡,却又不敢太靠近。
林凡站在门廊下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出声。
他走下台阶,踩着草茬朝那边走过去。
那鸡听到脚步声,抬头朝他看了一眼,歪了歪头,原地站着打量了他片刻,又低下头去啄草叶。
灰烬趴在台阶边,耳朵动了动,抬起头朝那只鸡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又把下巴搁回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它对这只有着深红色冠羽的鸡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确认对方不是威胁后,便不再多看。
林凡沿着空地边缘走了一圈,将那只鸡的活动范围大概记在心里。
它没有往远处的草海深处跑,始终在割过草的这片空地周围活动。
偶尔走到菜畦旁啄两口,被陈老一挥镰刀吓得扑棱着翅膀跳开几步,又不死心地绕到另一头去啄草根。
陈老咧嘴骂了一句,那鸡也不恼,拍了两下翅膀,慢悠悠地踱开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那只鸡似乎吃饱了。
它不再追着王楷他们的草堆跑,开始在空地边缘转悠。
左右看了看,找到陈老在庇护所前给它搭的窝,蹲伏下来。
母鸡半撑起身体,翅膀微微张开,尾羽压低,身体传来一阵细密的颤栗。
林凡的目光停住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只鸡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在阳光下变得深长而有节奏,腹部肌肉一阵阵收紧。
大约过了小半刻钟,它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发出一声轻轻的咕噜声。
随即慢慢站起来,回过头去打量自己蹲过的地方。
林凡走过去几步,仔细看了看。
一枚浅棕色的蛋安静地躺在那里,表面还带着一点湿痕。
林凡蹲下去,伸手将那枚蛋捡起来,握进掌心里。
残余的热度从蛋壳表面缓缓透过来,像一枚还带着体温的、安静的石头。
他原地站了片刻,没有多说,将蛋收进衣兜,转身走回堂屋,把它轻轻放进案台上那只青瓷碗里。
那只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蛋被取走,歪了歪头,却没有任何焦躁或追击的意思。
只是又出了窝,自己寻青草去了。